他们好大的脸!
赵棲澜心中冷笑。
面对成义伯期待的目光,赵棲澜只淡淡道,“该致歉的並非本王,本王也做不了那丫头的主。”
“知过不认、知错不改、有过不偿,徐家这门风,倒真是不敢恭维,既无君子之行,便休要覥著脸攀亲扯故了。”
成义伯被彻头彻尾撅回来,脸上血色褪了个乾净。
“行了。”赵棲澜却不曾多留情面,“无事的话,本王便先去紫宸殿復命了。”
语罢,身形一转,径直离去。
徒留成义伯僵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一旁当隱形人杜子谦对著成义伯礼貌地頷首致意,而后离开,一字未语。
显然也是极瞧不上的。
明兴帝本是在紫宸殿大动肝火,瓷器碗盏应声碎地的声响此起彼伏。
当听见太监来稟,那个逆子还敢来时,怒极反笑,“让他进来。”
又指著地上狼藉,剜了跪了一殿的奴才一眼,“还不快收拾乾净。”
宫人颤颤巍巍,“是,奴才遵旨。”
赵棲澜进殿的时候,碎瓷早已清理乾净,桌案茶几也换上了新的瓷瓶茶盏。
他依旧是微一拱手,“见过父皇。”
“朕没有你这样忤逆君父、暴虐嗜杀的儿子!”明兴帝冷哼。
赵棲澜淡淡垂著眸子,直起身,“是,陛下。”
明兴帝:“……”
“你放肆!”
滚烫的茶盏在赵棲澜脚边应声碎地,茶叶茶渍洒了一地。
如今的赵棲澜离京城权力中心太久了,几乎都是晋王的天下,仅仅落马一个户部尚书,还尚不足以令他轻易掌控全局。
赵棲澜没躲开,他抬起眼。
晋王手中权力都是明兴帝所给,如今皇帝年迈,皇子气盛,再收非但收不回,还容易狗急跳墙。
他前世选择了韜光养晦,徐徐图之。
今生却不打算如此。
忽然一笑,“臣听闻陛下这两年久病缠身,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朝中大事都由晋王一手包揽。”
明兴帝心中一凛。
外人只知他疏懒朝政,就连昀儿都不知他身体如今亏空的厉害,常常觉得力不从心,老七如何会知道
莫非宫里也——
明兴帝打定主意,清理宫中的眼线也该彻底清理一番了。
而赵棲澜找了一圈发现,紫宸殿除了皇帝屁股底下的龙椅,一把椅子都没有。
“那个……”赵棲澜指著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姓什么,“你,就你,去给本王搬把椅子来。”
李公公瞳孔震颤。
他身为皇帝身边的第一红人,就连晋王都得对他客客气气,齐王竟敢对他跟唤狗一样呼来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