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王殿下!殿下凯旋了!”
“大燕威武!殿下千岁!”
百姓们自髮夹道相迎,眉眼间皆是崇敬与欢喜,谁都想凑个热闹,或一睹这位传闻中战神王爷的真容。
有人不住合十祈福,孩童挥舞著野花柳枝,拼命踮起脚去看。
看见高头大马,满是艷羡。
“爹爹!我长大了也要去当兵,也要这么威武!”
“好!咱们大燕的儿郎就是要有志气!”孩子他爹被逗得乐不可支,一把夹起儿子放到肩上,“要真有那么一天,爹站在城门口迎接你!”
整条长街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
宋芜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嚇得悄悄往赵棲澜怀里缩了缩,只敢从他臂弯缝隙里偷偷往外瞧。
一双圆溜溜的杏眼睁得大大的,小脸上又是紧张又是新奇,长睫轻轻颤动。
她能清晰看见百姓们崇敬的目光,全都落在身后这个將她牢牢护在怀里的男人身上。
威风凛凛,万眾敬仰。
怀中人儿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进赵棲澜眼底,他唇角笑意更深,手臂不动声色收紧,將她护得更稳。
低头凑近她,打趣,“再歪就要掉下去了。”
嚇得某个小姑娘急忙坐正了身子。
哎哟那可不行,这么多人面前掉下去,多丟人吶。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节奏沉稳,带著君临天下的气度。
两侧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宋芜揪著他衣袍的小手渐渐鬆了些,仰起小脸,偷偷望向身侧银甲耀眼的男人,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原来……这就是人人敬畏的齐王殿下。
临街二楼雅间的木窗半支,一道素淡身影静静立在窗前。
女子一身浅碧色襦裙,领口滚一圈厚实貉子毛,暖软又显贵气,金线斜织的衣袖处露出一抹温润玉鐲,一看便知是极品玉种。
不施浓艷釵环,只鬢边簪一支素玉簪,气质清和嫻静,如空谷幽兰。
静静望著长街上凯旋的人马,眉眼间幽暗深沉。
身后的贴身丫鬟却看得心头不平,捏著帕子小声抱怨。
“小姐,您看那齐王,果真狂傲,大军回京还要带个狐狸精回来,他把您放在何处奴婢瞧著就替您不值。”
她家小姐才应该是齐王正儿八经的未婚妻!
姜清黎想起这几日父亲常对自己说的话,陛下早已不满齐王久矣,如今的烈火烹油不过是曇花一现罢了。
想起父亲的决定,她杂乱的心思定了定,目光从那抹月白斗篷的娇小身影上移开。
端起茶盏,低低呢喃,“七殿下,既如此,我也不算负了你。”
赵棲澜看了眼时辰,直接看向晏南钦,“你去宫里復命。”
晏南钦:
“……王爷,这不好吧”
您身为主帅一回京不去覲见皇帝,这不是找著被弹劾吗。
“有谁来请本王了不去。”
赵棲澜今生不会给除了玥儿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好脸色。
前世他都能把皇位收入囊中。
没道理如今占儘先机、兵权在握还得忍气吞声。
说罢,晏南钦眼睁睁看著人纵马而去,他张了张嘴,又无可奈何地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