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行。”寧修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褶皱,“吃过早饭,把装备整理一下。这几天有可能用得上。”
这话一出,谢雁煕的状態变了。
她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残存的羞涩正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最擅长也最熟悉的东西——警觉。
“有情况”
“暂时没有。”寧修阳掀开帐帘走出去,草原上的冷风裹著露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但准备著总没错。”
帐帘落下。
谢雁煕攥著奶茶碗坐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利落地开始穿衣服。
伊莲娜在旁边看著她,吹了个口哨:“哟,切换模式了”
谢雁煕没搭理她。
她繫紧黑色的作战靴,把军刀別在腰后。
那些动作又快又狠,跟刚才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人判若两人。
魏幼卿在一旁默默收拾帐篷里的东西,心里想,这两个女兵王,確实跟自己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早饭是在民宿院子里吃的。
魏山河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他骑马来的,到的时候满头汗,翻身下马就往院子里冲。
寧修阳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第二碗奶茶,韩韵媚在旁边给他夹炸果子。
伊莲娜靠在一棵白樺树上啃手把肉,谢雁煕坐得笔直,在检查她的通讯设备。
“寧总!”
魏山河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焦急。
他跑到石桌旁边,还没坐下就开口了。
“出事了。”
寧修阳夹了一口果子嚼著,看了他一眼,挑眉问道:“什么事”
“北山会。”魏山河压低声音,但表情藏不住紧张,语速极快道:“今天一早,镇上的人传开了,北山会的人放出话来,说要让您一行人留在草原上。”
韩韵媚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魏幼卿刚端著奶锅从厨房走出来,听到这话,脚步也顿了一下。
“北山会是什么”寧修阳问。
魏山河坐到石凳上,喘了口气,替寧修阳解释道::“额尔古纳这边最大的地下势力。老大叫侯德彪,脸上有一道疤,大家都叫他疤脸侯。他手底下有几十號人,在镇上和周边几个村子里什么黑活都干,收保护费、开赌场、放高利贷,前两年还搞过偷越国境的生意。本地人没有不怕他的。”
“他跟包家什么关係”寧修阳直接问到了点子上。
魏山河苦笑:“包家的煤从矿上运出来,走的是北山会控制的那几条路。包铁柱每年给疤脸侯二百万的过路费,疤脸侯保他平安。两家绑在一起好多年了。”
“所以包家被端了,他要报復。”
“对。”魏山河点头,道:“包家一倒,北山会等於断了一条大財路。更重要的是,包家是北山会的二档头,疤脸侯那个人,我了解,睚眥必报。昨天包力格被抓之前跟他的人通过电话,估计把咱们的事都说了。”
寧修阳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把碗放下。
“放话要怎么留杀了我”
魏山河被他这语气嚇了一跳。
寧修阳说这话的时候,跟讲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寧总,这事不能不当回事。”魏山河急了,“疤脸侯手下有枪,真的有枪。以前有个外地商人来投资牧场,得罪了他,半夜被人砸了车,人也被打断了两根肋骨,最后不了了之。报警也没用,他在本地派出所有人。”
“包家的人不也在派出所有人现在怎么样了”寧修阳反问。
魏山河愣了。
对。
包铁柱在当地经营三十年,那棵大树不也说倒就倒了
就因为寧修阳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