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还有好多。”她咬咬笔头,“金属活动性顺序,钾钙钠镁铝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这个怎么编顺口溜?”
我想了想:“嫁给那美女,锌铁锡铅氢,铜汞银铂金?”
她愣了愣,然后“噗”的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笑得肩膀直抖。
“能用就行。”我一本正经地说。
前排的丁琳琳转过头,好奇地看着我们。晓晓摆摆手,但还在笑。
放学铃响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
朱娜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声宣布:“副科攻坚小组,第一次活动!藤萝架下集合!带上你们的笔记本!”
教室里一阵骚动。大家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
我和晓晓走出教学楼,往藤萝架走去。
夕阳把整个校园染成温暖的橘红色。藤萝架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那些密密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藤萝架下,已经坐了一圈人。
朱娜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沓资料。王梅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生物笔记本,上面画满了细胞结构图。金丽和杨红星并肩坐着,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金丽皱着眉,杨红星抿着嘴,像是在憋着什么。丁琳琳和叶云开坐在另一边,丁琳琳正拿着一本化学书翻看。王强和贾永涛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沓复印资料。肖恩和江晓曼坐在最边上,肖恩拿着物理书,江晓曼低头看着地理图。
“来来来,坐这儿!”朱娜冲我们招手。
我和晓晓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好了,人齐了。”朱娜清了清嗓子,“副科攻坚小组第一次活动,正式开始!咱们先说说各自分工的进度。”
我先开口:“物理今天我把第一章‘力’的公式整理了一遍,明天开始做第二章‘直线运动’。”
“好。”朱娜在本子上记着。
晓晓接着说:“化学我和琳琳编了氧化还原反应和金属活动性顺序的顺口溜,一会儿给大家看。”
丁琳琳在旁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八条细麻花辫一甩一甩的。
王梅翻开笔记本:“生物我把第一章‘细胞’的结构图画了,每个细胞器的功能也标了。”
“厉害。”朱娜凑过去看,“画得真细。”
金丽刚要开口,杨红星抢先说:“地理我们俩负责串联事件。我觉得应该按纬度顺序记,从赤道到两极。”
金丽立刻反驳:“不对,应该按大陆西岸东岸分类,暖流寒流对比才清楚。”
“你这样会乱的!”
“你那样才乱!”
两人声音越来越大,脸都涨红了。金丽瞪着眼睛,杨红星也不甘示弱,手里的地理图被捏得皱巴巴的。
王强凑过来:“哟,两口子吵架啦?”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王强缩了缩脖子,贾永涛在旁边偷笑。
朱娜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两种方法都试试,下周看哪个效果好。你们别吵,回去好好商量。”
金丽气鼓鼓地扭过头,杨红星也抿着嘴不说话。但过了几秒,金丽又偷偷看了杨红星一眼,杨红星也正好看她。两人对视了一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金丽推了他一把。
“你先笑的。”杨红星躲了躲。
大家都笑了。
晚风吹过藤萝架,那些密密的叶子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打着旋儿,落在金丽肩上。杨红星伸手把那片叶子捏下来,递给她。金丽接过叶子,嘴角弯了弯。
晓晓在旁边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羽哥哥,他俩真有意思。”
我点点头。
夕阳又沉下去一点,天边的云彩从橘红变成紫红。大家继续讨论着。王梅拿着生物图给大家讲解细胞结构。晓晓和丁琳琳把顺口溜写在纸上,传给每个人看。王强和贾永涛分发复印的资料,是岳老板帮忙找的复习题。肖恩和江晓曼凑在一起研究一道物理题。
金丽和杨红星还在争论地理的事,但语气已经缓和了。金丽拿着笔在纸上画图,杨红星在旁边补充,两人的脑袋凑得很近。
我和晓晓坐在石凳上,翻着王梅的生物笔记。
“羽哥哥,”晓晓轻声叫我,“你看这儿,王梅画的线粒体,好像一颗花生。”
我凑过去看。还真是。
“你那个顺口溜也挺好。”我说。
“哪个?”
“嫁给那美女。”
她愣了一下,又笑起来,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晚风继续吹着,藤萝叶沙沙沙沙地响。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是归巢的麻雀。操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跑步,一圈一圈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朱娜站起来,拍拍手:“好了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继续!大家回去把笔记整理好,明天交换!”
大家收拾东西,三三两两散去。
王强和贾永涛勾肩搭背地往宿舍走,还在争论刚才那道物理题。金丽和杨红星并肩走远,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丁琳琳和叶云开推着车,一边走一边说笑。王梅和朱娜一起往车棚走,还在讨论明天的安排。肖恩和江晓曼各自骑车离开,肖恩冲我们挥了挥手。
我和晓晓慢慢往车棚走。
走到藤萝架尽头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那些叶子。
“羽哥哥,”她说,“明天还来吗?”
“来。”我说,“每天都来。”
“一直到期末?”
“一直到期末。”
她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睛里。
我们推车走出校门,往她家骑去。
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晚风凉凉的,带着夏天傍晚特有的气息——青草的、泥土的、还有远处人家做饭的烟火味。
骑到她家院门口时,她跳下车,转过身。
“羽哥哥,”她看着我,“明天见。”
“明天见。”
她推车进院,走到藤萝架下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微微弯起的嘴角上,照在她乌黑的马尾上。
然后她挥挥手,跑进屋里。
我调转车头,往家的方向骑。
骑到半路,我忽然停下来,把手伸到路灯下看了看。
手心还有一点凉——是刚才握她的手时留下的。
我握了握拳头,那个感觉还在。
想起刚才在藤萝架下,金丽和杨红星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又忍不住笑出来的样子。想起晓晓编顺口溜时咬笔头的认真。想起她笑着说“嫁给那美女”时眼睛弯成的月牙。
想起朱娜说:“副科攻坚小组,今天只是开始。”
明天,金丽和杨红星还会接着吵吗?他们的两种方法,到底哪个更好?
手心里,那个温度还在。
会发芽的。
——
“钩子”
副科攻坚小组的方法能有效提升大家的副科成绩吗?金丽和杨红星为地理事件的串联方式争得面红耳赤,明天他们还会接着吵吗?
“下章预告”
足球热潮席卷课间,期末复习前的最后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