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松手,耳根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声音有些不自然:“抱歉……我太着急了。你真的没事?”
泠玉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心跳还没完全平复,看着他难得一见的慌乱模样,琉璃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涟漪,轻轻摇头:“真的没事,只是小擦伤。倒是宴炀,伤得很重,左臂可能骨裂了,必须去医院。”
宴寻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看向宴炀:“走,现在就去医院。”
“我说了,不用。” 宴炀的声音冷了下去,“处理过了。死不了。”
“宴炀!”
泠玉看着这对同样倔强的兄弟,连忙打圆场:“宴炀,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拍个片子放心。而且……”
她看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又想起宗樵和陆临戈。
“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 宴寻立刻转头看她,“回哪里?宗樵和陆临戈那里?”
泠玉琉璃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黯淡,轻轻点了点头。
宴寻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泠玉,那纤细脖颈上能看到未完全消退的淡红色痕迹,在冷调的肤色上格外刺眼。他拳头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
“他们今天参加国防部封闭会议,至少要明晚才能结束。”
“你现在回去,也是面对空荡荡的屋子。难道你不想……喘口气吗?”
泠玉抬起头,对上宴寻的眼眸。
她当然想喘口气。
这短暂的半天,虽然惊险疲惫,但和宴炀待在这个简陋的小公寓里,一起吃简单的粥,分享一盒蓝莓,平淡的相处多轻松啊。
可是留在这里吗?宴寻知道她和宗樵、陆临戈之间那种扭曲的关系,他会怎么看她?
宴炀呢?这个沉默寡言、却会在危险时挡在她身前的男孩,又会怎么想?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宴炀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看着哥哥和泠玉之间的交流,看着哥哥眼中那份清晰的情意。墨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黯然
他早就知道。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那个穿着低调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身影时,在她惊慌回眸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要救她!
而他更知道,哥哥看她的眼神,与他一样。
他们兄弟,在某些方面,总是惊人的相似,连喜好都……
“留下吧。”
宴炀忽然开口,“很晚了,外面不安全。我这里……虽然简陋,但还有空房间。”
最后一句,是笨拙的“挽留”。
宴寻有些意外地看向弟弟,宴炀却已经移开了视线,盯着地板。
“……好吧。”
宴寻松了口气,一直紧握的拳头也松开了。
他看见锅底颜色难言的粥,问道:阿炀你养了猫狗吗?这粥是给宠物吃的吗?”
……泠玉和宴炀对视一眼,泠玉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