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夜辰缓缓睁开眼睛，迷蒙中看了眼窗外——天色还早，晨光刚刚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他满足地叹了口气，又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将怀里的“黛斯”抱紧了些。
不对劲。
十分得有二十一分不对劲！
怀里的触感是软的，但……这也太软了吧？而且怎么还有绒毛的质感？
夜辰猛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怀里——
哪里还有黛斯？怀里抱着的是一只软乎乎的鲨鱼抱枕，正用那双无辜的豆豆眼望着他。估计是黛斯趁他睡得沉，偷偷塞进来的。
这大清早的，她能去哪？
夜辰坐起身，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四处张望了一圈。
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又看了眼床头的钟——早上九点多。
奇了怪了。
往常这个时间，黛斯大多都和自己差不多时候醒。就算偶尔起早了，也会窝在床上陪他再躺一会儿，要么玩他的头发，要么用手指戳他的脸，反正不会一个人跑掉。
夜辰倒也没太担心。这里是血灵皇城，守卫森严，再说以黛斯的实力，能伤到她的人还没出生呢，估计是饿了，跑去厨房找吃的了。
他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打算去餐厅看看有没有早饭。
路过庭院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是黛斯。
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居家连衣裙，柔软的发丝垂落在肩侧，被阳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微微低着头，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恬静。
阳光、少女、书页翻动的声音。
夜辰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悄悄使用留影魔法，将这个美丽的画面给保存了下来。
做完坏事，他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黛斯身后，探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书——
是一本诗集。
“怎么？”他笑着开口，“今天是文艺风？”
黛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她早就察觉到某个笨蛋站在不远处偷偷看了自己好久。
“我想文艺一回不行啊？”她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傲娇，“再说了，明明是你自己起晚了吧？太阳都晒屁股了。”
夜辰绕到她旁边，在窗台上坐下，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是啊，要是早点醒，就能防止我的抱枕跑了。”
黛斯闻言，从书页间抬起眼，气鼓鼓地瞪他：“我就知道你一直拿我当抱枕！”
“那不是因为抱着舒服嘛。”夜辰理直气壮。
黛斯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合上书问：“吃早饭了吗？”
夜辰摇头。
“去吧去吧。”黛斯挥了挥手，像赶小动物一样，“女仆小姐应该给你留了早饭。”
夜辰听话地往餐厅方向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黛斯已经重新打开书，阳光依旧温柔地洒在她身上。
他笑了笑，转身去了餐厅。
因为莱茵克丝一早就去了皇宫处理事务，菲娜和夜曦她们也住在大使馆，所以整座庄园里，除了偶尔经过的女仆，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夜辰草草吃了点东西，惦记着庭院里的某人，又拐去厨房顺了一盘小蛋糕，端着往回走。
回到庭院时，黛斯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依旧捧着那本书，阳光的角度偏了一点点，洒在她身上的光斑也跟着移动了一点点。
夜辰把蛋糕放在窗台上，在她旁边坐下。
黛斯瞥了一眼那盘蛋糕——草莓的，她最喜欢的口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但还是故作淡定地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拿了叉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夜辰就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她。
看着看着，他注意到黛斯的嘴角沾上了一小块奶油。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想提醒她。
黛斯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
赏了他一个白眼。
夜辰愣了愣。什么意思？他指了指自己的嘴角，试图再次提醒。
黛斯似乎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书，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女仆经过。然后她起身，走到夜辰面前，捧起他的脸，俯身，对着他的唇吻了一口。
一触即离。
亲完，她退开一点，有些无奈地问：“行了吗？”
夜辰愣在那里，眨巴眨巴眼睛。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
“笨蛋。”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把那块奶油蹭掉，“我的意思是，你嘴角有奶油。”
黛斯：“……”
她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她有些嗔怒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羞恼。
“我怕打扰到你看书啊。”夜辰一脸无辜。
黛斯哼了一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转身坐回去继续看书——她才不要理这个故意看她出糗的笨蛋！
但那红透的耳尖出卖了她，她根本看不进去，半天没翻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