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刺破黑暗,照在冰箱深处。那一瞬间,温迪的尖叫声被死死卡在了喉咙里。冰箱的冷藏室里,塞满了一团粉红色的、蠕动的肉块。那些肉块上还沾着未干的血丝,隐约能看出是某种动物的内脏。而在肉块的中央,一张扭曲的人脸正缓缓浮现——那张脸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正一张一合,咀嚼着嘴边的一根手指,指根上还套着一枚看上去很熟悉的银戒指。
温迪猛地想起(被吃掉的)是她的邻居,那个总是热情打招呼的独居老人。
温迪转身想逃,却发现双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的“咯吱”声停了。一股冰冷的、带着腐臭的气流从背后袭来,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她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冰箱的门正缓缓合拢,而在门缝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她看见那张没有眼睛的脸,正贴在门板的玻璃上,对着她无声地咧嘴一笑。
第二天,公寓的管理员接到投诉,说四楼有股难闻的腐臭味。他敲了敲温迪的门,无人应答。管理员掏出钥匙打开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厨房里那台银灰色的冰箱,静静地立在角落。门把手冰凉,管理员随意地拉开冰箱门,想检查是不是有东西腐烂在里面。
“咔哒。”
门开了。一股寒气扑面而来,管理员打了个寒颤。冰箱里很干净,空空如也,只有最下层的冷冻室里,放着一个用保鲜膜仔细包裹好的盒子。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字迹娟秀:“新口味,慢用。”
管理员疑惑地拿起盒子,撕开保鲜膜。里面是一块粉红色的肉,切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一块,放进嘴里。肉质鲜嫩,带着一丝甜味,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真不错。”他含糊地嘟囔着,又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完全没注意到,冰箱深处的阴影里,一双没有眼白的赤红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贪婪咀嚼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