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句话话音刚落，地毯上忽然有了动静。
江怀瑾默默地坐起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衬衣，把领口拉正，又把被林暖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用手指梳了梳，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坐回沙发上。
林暖怕手机摄像头扫到江怀瑾，整个人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
她张了张嘴，当着江怀瑾的面夸他，她还真的有点夸不出口。
林暖含含糊糊地打哈哈：“就、就挺好的，哪都好，又高又帅又有钱头发又多，性格又好。”
宋澜芳在电话那头笑得眼睛都弯了：“这么好啊？过年带回来看看啊。”
江怀瑾往林暖这边挪了挪。
动作不大，但沙发弹簧响了一声，整个人离她近了一截。
林暖不动声色地往另一边挪了挪，把手机又偏了一点。
她心里已经咒骂了，江怀瑾这是在干什么？
她都快掉沙发底下去了！再挪她就要坐地板上了！
林暖几乎是咬牙切齿：“妈，我是疯了？才谈了几天，怎么带回来？我愿意带，人家也不愿意啊。”
宋澜芳一点都不让步：“过年带不回来？那这个周末带回来。妈给你做你最爱的油焖大虾！”
林暖无语了一下：“……您这说的就更离谱了，而且这周末我要和陈果果去度假村玩，行程都定好了，不回家。”
宋澜芳沉默了一秒，语气里带着点不甘心的失望：“算了，过年你要是实在带不回来，你就把陈果果带回来。”
“妈，”林暖哭笑不得，“我怎么感觉……你压根不信我谈恋爱了似的？”
宋澜芳：“又高又帅又有钱头发又多，性格还好的男人，真的存在么？你不会被什么杀猪盘给骗了吧？”
林暖嘴角抽了一下。
她此刻恨不得把摄像头转到江怀瑾脸上去，但理智还是把那股冲动按住了。
宋澜芳是见过江怀瑾的，知道江怀瑾是她的大老板。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和老板谈上了，她能一巴掌把她扇到冰岛去，机票都不用买。
“反正我没骗你，”林暖硬着头皮往下说，声音尽量放得平稳，“但人也不方便给你看，因为……”
话没说完，腿上的橘子忽然跳起来，后腿一蹬，整只猫弹射出去，爪子精准地打在她握着手机的手腕上。
手机飞快的晃了一下，林暖吓得魂都飞了，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捞回来。
也就这么一瞬间，她妈应该没看到吧？
下一秒。
手机那头的宋澜芳尖锐爆鸣：“林暖！我看到了！你旁边有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孩子！”
林暖：“……”
天要亡她。
她怎么就忘了，她妈退休前是干什么的了。
宋澜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你还想活着回来，就给我把摄像头调过去。”
林暖认命地闭上眼，默默把手机转了个方向。
她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宋澜芳记性没这么好。
镜头从她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缓缓移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