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套上外套，拉开房门。
厨房里飘来油烟味，周水珍正在做晚饭，听见动静，问了一句：“这个点还出去？饭快好了。”
陈浩一边换鞋一边应道：“我本子用完了，出去买点。”
“这么着急干嘛，吃完饭再去买呗。”
“不用，我不饿，你们先吃吧。”
陈浩走出家，脚步越来越快。
他昨天研究明白了，之前在网上赌，纯粹是被人坑了。
那些平台都是设定好的程序，想让你赢就赢，想让你输就输，根本不可能真赚到钱。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
这次，他要去的地方，不一样。
那地方离家不远，打车过去也就二十分钟，藏在一个巷子深处，外面看着像一个普通棋牌室，进去才知道别有洞天。
他是当时借高利贷的时候，认识了一个社会上的朋友。
那人跟他说，这才是真家伙，真金白银，筹码换现金，当场结算，绝不含糊。
他跟着去了两回，也赢过几次，但那会儿手里头没钱，赢的那点塞牙缝都不够。
眼巴巴的看着那人一晚上用几万块钱赚了一百多万。
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有二百五十万。
他想翻盘，简直易如反掌。
等他赚到钱了，谁敢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他陈浩？
陈浩打车到了地方，下车左右看了看，确认附近没人，才加快脚步，拐进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墙皮斑驳，路灯坏了一半，光线昏黄发暗。
他往前走了一百多米，在一扇普通铁门前停下。
敲了敲门。
过了几秒，门上的小窗拉开一条缝，一个人剃着板寸头的男人探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找谁？”
“我陈浩，之前小周介绍来的。”
小窗“啪”地合上，门开了。
陈浩走进去，穿过一条狭窄的过道，光线很暗。
继续往前走了十几步，被一扇玻璃门挡住。
门边站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男人，目光像钩子一样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面生啊，第一次来？”
陈浩摇摇头，还没开口。
带着他进来的寸头男人说：“陈哥，他是小周介绍来的，叫陈浩，之前来玩过几次。”
那名被唤作陈哥的男人点点头，露出一个亲切的微笑：“本家啊，自己人，以后多来玩，亏不了你。”
他顿了顿，目光往下滑：“弟弟，今天打算换多少？”
陈浩摸了摸手机，犹豫一下，声音有点飘：“先、先换一百万吧。”
陈哥和寸头男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寸头男笑着凑过来：“头回正经玩，就换这么点？一百万，玩两把就没了，多扫兴啊。”
陈哥摆摆手，语气带着责备：“去去去，人家还一小孩呢。今天我照着，别搞事。”
寸头男立刻换了副表情，笑嘻嘻：“我怎么敢？小周介绍来的，又是咱们陈哥本家，我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转向陈浩：“我把话放着。赢了，今晚直接翻番；输了，也不会让陈哥的弟弟光着出去。”
陈浩的喉结动了动。
只要赢一次，两百五十万，赢了就是五百万。
什么债还不上？什么脸挣不回来？
他咬咬牙，把手机掏了出来。
“行，我全换了，二百五十万。”
陈哥接过陈浩手机，手指在上面点了几下，转出了陈浩卡里的二百五十万。
“这就对了。你今晚手气肯定好！”
陈浩接过那一盘沉甸甸的筹码，有股莫名的兴奋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第二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