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自己的喘气声和风声。
三人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谁也没说话。
陈浩的腿在抖,周水珍吓得缩成一团,陈国峰脸色煞白,眼神发直。
等缓过神,他们才发现。
兜里空空如也,手机也收走了,四周都是黑黢黢的山。
静得可怕,别说人影,连个飘影都没有。
夜里凉得渗人,他们只能光着脚,不停得往前走。
谁也不敢停下来,恐惧比疼更可怕。
陈浩走在最前面,嘴里骂骂咧咧,声音却在风里抖得厉害。
周水珍跟在后面,腿已经软了,好几次差点摔倒,全靠陈国峰扶着。
陈国峰一声不吭,只是咬着牙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走到早上六七点,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影渐渐清晰,杂草变得稀疏,脚下终于踩到了硬实的土路。
终于看见一辆过路的车。
三人连坑带骗,好说歹说,人家才同意捎他们一段。
结果开了没多远,因为实在付不出车钱,半道上又被撵了下来。
剩下的路,是靠自己两条腿一步一步走回来的。
这会儿他们刚坐下,屁股还没把凳子焐热,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就听见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脸色齐刷刷变了。
催债的又来了?
没人敢动。
也没人想去开门。
但是这会,敲门声震天响,一下一下砸在门上,力道大得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家那扇铁栅栏给撞飞出去。
三人坐在屋里,谁也没动。
陈国峰缩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那扇门,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实在没想明白,好好的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明明就在不久前,他还是家里老婆伺候、女儿送钱、儿子听话的人生赢家,出门走一趟,谁不羡慕他命好。
怎么一转眼,就窝囊成了这副德行了?
敲门声又响了几声,震得他心口突突直跳。
最后,还是周水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去开门了。
门一开,周水珍就看到了陈果果。
她愣神只有一秒,下一秒嗓门就拔高了:“小贱人!你还好意思回来?!不要脸的东西!我们全家都要被你逼死了!”
陈果果站在门口,一句话都没说,她知道,这家人都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她说什么他们都能给你绕回去,最后都是她的错。
要不是林暖今天有事要找他们,她根本不会踏进这个门。
林暖从陈果果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笑眯眯地开口:“周阿姨,又见面了啊。”
周水珍看到她的那一刻,整个人一哆嗦。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想到昨天的事,林暖当时扇她儿子耳光时的狠厉。
周水珍手心直冒汗。
她甚至觉得,还不如来的是催债的。
周水珍声音有点发虚:“你、你来干什么?”
林暖:“当然是来给你们解决问题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