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钉、项链、手链、戒指，错落有致地陈列着，钻石切割面的反光细细碎碎地落进眼睛里，晃得人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
林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手镯上。
一圈白金，镶满了整圈的钻石，一个个大小相近、排列紧密，灯光一打，闪得人眼睛疼。
只见旁边标价签上写着一串数字：1,200,000。
林暖沉默了两秒。
旁边的柜台还有几套成套的首饰，看着更闪，价格也很刺激，动不动就一套房。
好吧。
还是舍不得买。
此时，一个导购迎上来：“这是咱们家满钻手镯，喜欢可以试试。”
林暖认真地问：“试试不买可以么？”
导购一愣，随即笑出声来，脸颊上漾出一对很可爱的酒窝。
“当然可以，要是个个试了就买，那我上班也太容易了。”
林暖：“那倒也是。”
酒窝导购一边从柜台里取出林暖看中的那只手镯，一边说：“不过我今天出门前看了星座运势，说我今天财运不错，没准能开单呢。”
说完，她示意林暖伸出手，帮她把那只手镯轻轻戴上。
确实好看。
白金的冷调衬得手腕很细，那一整圈钻石密密匝匝地铺在腕间，像把一截银河缠在了腕上。
林暖转了转手腕，越看越满意。
摸出手机，对着手腕拍了一张，还没来得及欣赏成片。
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尖锐的声音。
“白婉婷，你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林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那边有一片区域，比普通柜台高出两级台阶，铺着深色的地毯，边缘还立着几扇半透明的屏风，影影绰绰的，看不清里面全貌，只隐约透着光。
几个穿着制服的服务员站在台阶旁，姿态恭敬，手里托着托盘，上面摆着白手套和放大镜之类的东西。
林暖不太懂那是什么区，但看这架势，应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儿。
不过她眼尖，从屏风的缝隙里，还是看到了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孩。
是白婉婷。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大衣，双腿交叠，微微低头。
正看着手里的一条链子。
旁边的服务员弯着腰，低头介绍着什么。
灯光从上方落下，在她侧脸上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神色淡淡，像是没听到那句话。
沙发旁站着两个女孩。
白妙妙穿着浅粉色套装，妆容精致，嘴角挂着笑。
再旁边站着她那个世袭制的闺蜜，柴茜。
柴茜见白婉婷不说话，对着旁边的服务员，声音又拔高了几分：
“你们眼睛也是瞎了？服务谁不好，偏偏往她跟前凑。”
“你们当她现在还是白家大小姐吗？她买得起这儿的东西吗？伺候半天，一分钱都赚不到，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