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半靠在床头,睡衣领口松着,露出一小片锁骨。
得,这家伙又来考验干部了。
林暖默默移开视线,心里那点心虚更重了。
刚才还和人商量着查他家呢,这会让她怎么和江怀瑾相处?
江怀瑾:“喂,暖暖,饭否?食何物?味美乎?”
江怀瑾的吃饭三连问又来了。
林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吃了,吃的饭,好吃。”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了一秒。
仿佛两台废话制造机器,在深夜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友好交流。
江怀瑾看着林暖那一脸心虚的样子,眯了眯眼:“怎么了?你今天脸怎么这么红,做什么坏事了?”
林暖下意识摸了摸脸,烫的。
“没有,就是刚洗完澡,有点热而已。”
她站了起来,在屋里转了小半圈,挑了个光线好的地方,把手机放在支架上。
屏幕里那张脸瞬间变得平滑不少,连毛孔都柔化了。
嗯。
她是挺好看的。
江怀瑾却眼尖,盯着屏幕里林暖的手:“你的手,怎么了?”
林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没卡出什么名堂:“怎么怎么了?”
“红了一块,虎口那儿。”
林暖这才把手抬起来,凑近看了看。
虎口那块确实红了一片,边缘还有两个小小的黑点。
“你不说,我还忘了!大概是被火星子烫到了,今天上午,江嘉言突发奇想要用不锈钢做个狗窝送给陈果果。结果自己切不动,全是我干的!我切的,我焊的,差点没给我累死!”
江怀瑾额头跳了跳,沉默了两秒:“……嘉言他,过分了。”
林暖摆摆手:“算了算了,没白干,给我钱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点小得意,“而且岑阿姨还送了我个包,大牌嗷~”
江怀瑾弯了弯嘴角:“送你东西你就开心了?”
“当然。”
“手记得去上点药。”
“没事,早就不痛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林暖说着说着,眼皮开始往下沉,打了个哈欠。
江怀瑾看见了,声音放轻了些:“困了?”
“嗯……有点。”
“那去睡吧。”
“好。”
两人道了别,林暖挂了电话,回卧室睡觉了。
那边的江怀瑾等林暖挂了电话,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才把手机放下。
他从床上起来,晨光已经透进窗帘,在他肩头落下一层薄薄的金边。
他早就洗漱过了,此时走到衣帽间,换了西装,系好袖扣,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推开门出去。
走廊尽头的电梯已经等着了。
司机站在门口,见他出来,微微颔首:“江总,车备好了。”
江怀瑾点点头,迈步进去。
不急。
再过几个小时,等国内那边夜深人静、睡得正沉的时候。
他再给江嘉言打个电话,来一场午夜问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