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边境战事未歇,西川皇一时半会儿也不敢贸然调兵,只能先让慕容珒驻扎平都,等待时机。
他们二人的合作,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算计。
慕容珒需要赫连霁前朝皇帝的名头,足以让他们师出有名,打着“助赫连霁复位”的旗号进攻天启,免得落得掠夺的骂名,被天下人诟病;
而赫连霁则需要西川的兵力,借他们的手夺回皇位。
西川皇的算盘打得精明:先扶持赫连霁做个傀儡皇帝,再一步步蚕食,最终取而代之,免得激起天启各诸侯国的群起反抗。
而赫连霁也有自己的心思,他不过是想借西川的兵力踏平天启,待大权在握,再反手收拾了西川这群狼子野心之辈,一统天下。
彼此心照不宣,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傅璃若被赫连霁安置在王府最深处的地下寝殿里,隐蔽又安全,除了赫连霁和几名近身婢子,无人能知她处在这里。
地下寝殿的布置极尽奢华,地铺暖玉,墙挂锦绣,熏炉里燃着名贵的苏合香,案上摆着的玉器古玩,皆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可再精致的陈设,也掩不住这里是牢笼的事实。
殿内有几名婢子,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傅璃若整日枯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日升月落,只觉得满心都是屈辱与绝望。
她想起谢谦,想起他温润的眉眼,想起他说过的“待孤娶你,必护你一世周全”,心口便像是被刀剜过一般疼。
爹爹娘亲和谢谦他们,定然已经发现她失踪了,可他们知道她被掳到了平都吗?
就算他们真的能救她出去,她如今这般残破之身,还能心安理得地嫁给他,做他的太子妃,乃至未来的皇后吗?
这般念头日夜啃噬着她的心,终于有一日,她偷取了一只青瓷饭碗,趁着婢女换班之际,将瓷碗裹着锦被,用力地磕在桌角上。
瓷碗无声碎裂,她颤抖着捡起一片最尖的,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手腕划去。
冰冷的瓷片划破肌肤,温热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樱粉色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