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赫连霁死死地盯着傅璃若那张美若春花的脸,目光贪婪,似是要弥补这些日子所有的思念与遗憾。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无声无息,傅璃若却仿佛看懂了,他似是说了两个字:
珍重。
随之,但见赫连霁便猛地一甩缰绳,拍马转身,不再有半分停留,朝着与谢谦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鸢尾站在一旁,看着赫连霁和段戈远去的背影,低声说道:
“小姐,听闻,六王爷今日便要前往平都封地了,此去经年,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这里,鸢尾忍不住恨恨地咬了咬牙,愤愤不平:
“不过,这个该死的六王爷,到最后,也没有写下放妻书!”
“随他去罢。”
傅璃若望着赫连霁彻底消失的方向,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难过,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她其实知道,这些日子,赫连霁每日在国公府门前徘徊,一直在纠缠,只是她刻意避开,不愿去看,不愿去想,不愿再与他有任何牵扯。
这个与她纠缠两载之久,让她爱过、痛过,怀过他的孩子,曾倾尽所有去奔赴的男人,终于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这样纠缠她,再也不会有人打扰她的生活,再也不会有过往的伤痛,一遍遍撕扯着她的心。
她缓缓抬起手,默默从怀中,摸出一枝白梅玉簪。
那玉簪质地微凉,簪头雕刻着一枝含苞待放的白梅,正是去岁赫连霁送她的定情之物,见证了她那段轰轰烈烈、最终却满目疮痍的初恋。
如今,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结束了。
傅璃若看着手里两枝玉簪,轻轻捏紧,随之,缓缓仰头,望向头顶的天空。
彼时正是阳春三月,万里晴空,湛蓝如洗,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温暖而耀眼。
她轻轻闭上双眼,心底一片澄澈,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从此以后,身自由了,心,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