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公府。
庭院里,寒雪纷飞,落得满院银白。
傅璃若静静坐在窗边,支着肘,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飘飞的雪絮,周身萦绕着与这寒冬相融的清冷。
玄玥坐在椅上,看着女儿这般模样,不住叹息。
自从于平都被傅云卿等人接回府中,已过三月有余,玄玥至今想起女儿归来时的样子,仍心有余悸。
从前那个灵动鲜活、眼含星光的姑娘,如今竟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她的眉宇间只剩化不开的郁色。
玄玥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那可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宝贝啊。
她玄玥的确性子烈,脾气急,可是再恼火,最多也只是数落女儿几句,从小一个手指头都没舍得动女儿,却被那个该死的赫连霁,糟蹋成这个样子。
这些日子,玄玥几乎整夜都搂着女儿入睡,寸步不敢离开,仿佛只要一松手,傅璃若就会再次消失。
落胎的损伤虽经傅云卿悉心调养,身子已然日渐好转,傅璃若也乖乖吃饭、按时安睡,可那份乖巧却透着几分死寂,像个抽去了灵气的布偶娃娃,愈发沉默寡言,极少开口说话,更难得见她展露半分笑意。
傅云卿医术高超,能医好女儿受损的躯体,却对她深埋心底的创伤束手无策。
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整日唉声叹气,眉宇间满是无力与心疼。
他寻遍了奇珍药材调理好她的身子,却寻不到一剂能治愈心碎的良方。
谢茵与赤榕也日日守在傅璃若身边,变着法子陪她聊天解闷,讲些燕都的趣事逗她开心,生怕她一个人沉湎在悲伤里无法自拔。
赤榕经傅临风一番精心调理,胎相早已稳固,如今已有四个多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行动间多了几分孕态。
傅璃若偶尔会将目光落在赤榕微隆的小腹上,眼中有刹那的失神,似是想起了自己曾经失去的孩子,可转瞬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木然,眼底再无波澜。
回燕都的这三个月,傅璃若始终刻意避开谢谦。
在她心底,那场变故,早已将她的心碾得粉碎,她固执地认为,自己已然配不上那般优秀的谢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