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时光转瞬即逝,慕容珣的大军一路日夜兼程、不敢稍歇,终是浩浩荡荡开进了肃州境内,尘土弥漫间,连空气都染上了肃杀之气。
消息传入萧玄澈驻守的营中时,他正凭栏望着远方连绵的山峦,听闻慕容珣竟御驾亲征,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墨色眸底飞快划过一丝算计的光,似是早已等来了这一日。
楚樾却是忧心忡忡:
“萧王爷,慕容珣亲率大军而来,兵锋正盛,我等该如何应战?”
萧玄澈转过身,从容不迫:
“自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姐夫,这一仗,咱们背水一战,过了这关,这场缠缠绵绵的战争,也该彻底结束了。”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仿佛早已将战局尽数握在掌心。
楚樾见他一脸运筹帷幄,眼底毫无半分慌乱,又追着问了几句具体部署,萧玄澈却只是含笑不语,眉眼间尽显神秘。
楚樾心中了然,萧玄澈向来用兵如神,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既如此,定然已有破敌良策,先前因敌军压境而绷紧的神经,终是稍稍松缓了些,躬身退下待命。
次日清晨,慕容珣派来的信使便递上了战书,言明三日后在燕云岭列阵,与萧玄澈大军殊死一战,一决雌雄。
萧玄澈接过战书,扫过几行字便掷于案上,朗声道:
“回复西川皇,本王应战。”
出征前一夜,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中氛围添了几分柔和,却压不住谢凝心头的不安。
她坐在榻边,小手无意识地绞着衣料,眉头微蹙。
想是上一次萧玄澈出事,终是给她留下阴影,哪怕她生性乐观,可这两日脑海里反复盘旋着明日大战的凶险,越想越是心慌。
萧玄澈对自己小娇妻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了如指掌,他轻轻坐在她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柔声道:
“凝凝,怎么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莫不是在担心为夫?”
谢凝抬眸瞪他一眼,依旧嘴硬的很:“又臭美了,谁担心你。”
萧玄澈笑了,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凝凝放心,你要相信夫君的能力。燕云岭这一战过后,这场战争便会彻底结束。到时,夫君就带着你班师回朝,再也不沾这些刀光剑影。”
谢凝伸手拍了下他的胸口,嗔怪道:
“又吹牛。你说得倒轻巧,肃州往西到西京,还有七座城池牢牢守着,哪有那么容易就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