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未死的消息,如惊雷般席卷整个军营。
先前因主帅“遇难身亡”而沉郁的军心瞬间大振,连营中空气都添了几分激昂。
黎明将将破晓,萧玄澈命人擂鼓点将,携楚樾等人移步校军场,数万将士列阵以待,甲胄鲜明,气势如虹,见他现身,齐齐跪地高呼“王爷千岁”,声浪震得天地都微微发颤。
萧玄澈立于高台之上,银色锦袍衬得他身姿愈发英挺,目光扫过下方将士,朗声道:
“众三军听令!”
将士们闻声肃立,屏息凝神,校军场内鸦雀无声。
“本王无恙,承蒙诸位将士挂心。今整顿军马,休整一日,后日便挥师再向西川!本王在此立誓,两月之内,必速战速决,迫西川俯首称臣!”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肃:
“然行军打仗,需有铁律,今日本王立下五条军令,违者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其一,所到之处,不许骚扰百姓,不许烧杀抢掠,凡擅动民家一物者,斩!
其二,严禁奸淫妇女,欺辱老弱,违令者,斩!
其三,以威慑降服为主,不以杀戮为念,能劝降者不妄动刀兵,护百姓安宁为首要,违令者,斩!
其四,善待降兵,缴械者不杀,愿归降者编入军伍,不愿者发放粮米遣返,不许苛待,违令者,斩!
其五,全军上下,严禁克扣军粮、虚报军功,一经查实,违令者,斩!”
言军令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将士们无不凛然遵从,齐声高呼“遵王爷令”,声震四野。
军令既下,将士们士气高涨,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即刻奔赴疆场。
当夜,军营之内埋锅造饭,炊烟袅袅,伙房备上了丰盛的酒肉,将士们饱餐一顿,便各自归营休息调整,养精蓄锐,只待后日挥师西进。
夜色渐深,军营归于静谧。
萧玄澈沐浴完毕,一身清爽,发丝微润,带着淡淡的香气,缓步走入内帐。
谢凝因有孕在身,近来总有困乏,这会早已下榻。
她裹着锦被躲在榻上,辗转反侧竟始终无眠。
自知晓萧玄澈平安归来,那颗悬了许久的心虽落了地,却反倒像被风拂过的荒草地,疯长的牵挂缠得她坐立难安,时时刻刻都想黏在他身边,亲眼看着他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