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果然听话,倏地停住脚步,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可在谢凝眼里,他那身银色锦袍衬着月色,随风摆动,俊是俊极了,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鬼气。
她干咳两声,壮着胆子开口,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说……那个,萧玄澈啊,真没想到,你都炸上天了,魂灵竟还这般全须全尾的,想来……想来你走的时候也没受什么罪罢?”
萧玄澈不说话,依旧静静地看着她。
想不到他都成魂灵了,性情还是那般稳定,谢凝咽了口唾沫,疾声道:
“对了,你要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尽管说,我一定替你办。不过你可别想着带我走啊,我肚子里还揣着你的崽呢,总得给你们萧家留个后,你说对不对?”
萧玄澈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
“谢谢你,还愿意给我们萧家留个后,毕竟,萧家到我这一代,算是一脉单传了。若说未了的心愿,倒真有一个,若是不问明白,我怕是死不瞑目。”
谢凝心焦得不行,连连催促:
“你快讲,赶紧讲,讲完了好去投胎,往后可不许再跑出来吓唬我了,方才那一下,差点把你儿子都给吓掉了。”
萧玄澈看着她,眼底的笑意浓了几分:
“娘子,与你成亲那么久,还从未听过你唤我一声夫君,也从未听过你说一句,你爱我。”
谢凝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心里暗骂:
这个狗东西,死了死了,还这么肉麻兮兮的!
可抬眼望见他脸上那近乎乞求的神色,想起他死得那样惨烈,她的眼眶又忍不住酸酸的难受。
她吸了一把鼻涕,撇了撇嘴:
“你这死鬼,还真是……还来劲了!”
萧玄澈眼神越发期待,像个讨糖吃的孩子:“我想知道嘛……”
谢凝想起他往日里的种种好,又想起得知他死讯后自己撕心裂肺的难过,说不喜欢他,那定然是违心的,更何况,对着一只“鬼”,她哪里敢说假话?
想罢,她一咬牙,一跺脚,恨恨地别过脸去,声音低若蚊蚋:
“好好好,我爱你还不行嘛……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