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势如破竹,而平都城内仅有三万守城士兵,即便拼死抵抗,悬殊的兵力,也强撑不了多久。
萧玄澈倚着明柱,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赫连霁:
“赫连霁,大将从不打无准备之仗。你以为这平都城固若金汤?本王早在来之前,便已派死士悄悄潜入城内,此刻城门处早已打成一片,就凭你这三万兵马,如何对抗我的十万大军?”
赫连霁脸色惨白,心头翻江倒海。
他此刻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萧玄澈的算计之中。
如今,粮草被烧,城门告急,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抢救粮草,若是粮草尽毁,即便杀了萧玄澈,他与手下也只会被困死在平都。
“来人!”
赫连霁猛地回头,对着身后的将士厉声下令:
“停止箭射,一半人马随本王去西北粮仓救火抢粮,另外一半速去城门驰援,务必守住城门,绝不能让天启兵将攻进来!”
他心里打得清楚,只要能保住部分粮草,再守住城门,便能争取一丝喘息之机,后续再另做打算。
可话音刚落,慕容珒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六王爷,不可!此时正是除掉萧玄澈他们的最佳时机,眼下他们被困在王府之中,人力微薄,今日若放他一马,日后必成后患无穷!”
“混账!”赫连霁怒目圆睁,挥手打开他的手,厉声呵斥:
“粮草没了,平都城就没了。这是本王最后的落脚点,没了平都,本王何以安身?你要杀萧玄澈,便用你自己的人马顶上,本王要去救粮草!”
“呵,”萧玄澈轻笑一声,不无嘲讽:
“赫连霁,你当真是蠢得可怜,你以为慕容珒是真心与你合作?他不过是拿你的平都城做修罗场,借你的人马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待你的将士死光了、粮草烧尽了,于他而言又有何损?等你两败俱伤,他便会反手除掉你,顺势占据平都,这借刀杀人之计,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
赫连霁脸色骤然一僵,周身的戾气瞬间滞了几分。
他并非极度愚钝之人,如何不知慕容珒心怀不轨,只是此前被复仇的怒火与夺权的执念冲昏了头,才刻意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