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咻”的一声锐响划破寂静,一道银光骤然从廊下阴影中窜出,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三人下意识戒备,却见那金光精准钉入厅堂正中的明柱之上,竟是一枚飞镖,镖尾还缠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笺。
傅云卿快步上前,拔下飞镖展开字条,寥寥数语映入眼帘:
“傅璃若人在地宫,暗门于厅堂屏风后。”字迹歪歪扭扭,看不出分毫端倪。
他猛地抬眼,目光扫过庭院外的亭台楼阁、花木丛荫,厉声喝问:
“谁?”
声音在空荡的后宅回荡,却只换来一阵沉默,连半个人影都未曾瞥见。
“是敌是友?”傅临风低声道,掌心已扣住折扇,神情戒备。
傅云卿眉头拧得更紧,这字条来得太过蹊跷,既像是引路,又似是陷阱。
谢谦却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急声道:
“傅叔父,不管真假,我们都得去闯一闯,若儿还在里面等着我们!”
傅云卿何尝不是这般心思?那是他唯一的女儿,纵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绝无退缩之理。
他将字条攥紧揉碎,沉声道:
“走!”
三人立刻转身赶往王府厅堂,沿途果然遇上不少追赶上来的侍卫,刀剑相向间,傅云卿剑势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傅临风身法灵动,暗器连发,谢谦也凭着一股悍劲浴血拼杀,一路斩杀数人,终于冲破阻拦,踏入厅堂。
厅堂内陈设奢华,正中一面紫檀木屏风立得笔直,屏风上雕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色泽温润,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
傅云卿率先上前摸索屏风各处,指尖抚过雕花缝隙,忽觉右侧第三朵莲纹的花瓣触感有异。
别处皆是坚硬的木质感,唯有此处微微凹陷,且能感受到内里暗藏的机括。
他对视一眼,傅临风立刻上前按住屏风两侧,谢谦则警戒四周,傅云卿稍一用力按下莲纹,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屏风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一道黑黝黝的暗门。
三人不敢耽搁,踩着光滑的大理石阶往下疾走,刚到地宫宫门处,那扇厚重的石门竟“吱呀”一声自行敞开,门内漆黑一片,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