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轻轻抚过碧朱光滑的羽毛,眼圈瞬间泛红。
他抬眼环顾祠堂,目光扫过整齐摆放的萧家列祖列宗牌位时,心头忽然一暖。
他的小娇妻谢凝,平日里疯疯癫癫,倒是心细如发。想来是她从荣国公府搬东西时,特意将原来萧家祠堂里的灵位一并迁了回来。
她性子素来顽劣跳脱,爱闹爱折腾,可这份藏在细节里的善良与体贴,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温暖人心。
但见眼前的灵位排列得规整有序,那块无字灵牌依旧静静立在其间,像在无声诉说着过往的纠葛。
萧玄澈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无字灵牌捧在手中,又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他稳稳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一笔一划在灵牌上刻下“亡父萧北承之灵位”几个字。
刀锋划过木质的纹路,也像是划开了过往的恩怨,终于给了亡父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至于母亲柳娉婷与养父萧让的灵位,他心中已有了打算,待日后做好灵牌之后,便将他们供奉到别处。
养父萧让待母亲一片赤诚,这份情义值得被铭记。
萧玄澈默默在心底祈愿,愿母亲与养父来世能做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远离朝堂纷争,避开恩怨纠葛,安稳顺遂地过完一生。
旋即,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在萧家列祖列宗的灵位前缓缓跪下,深深俯首,字字恳切:
“萧家先祖在上,不肖子孙玄澈,今日在此立誓。过往萧家与赫连氏纠葛已了,从今往后,玄澈定当摒弃前嫌,永远效忠天启,护佑山河安稳、百姓安宁,绝不让萧家再陷纷争之中,先祖在天之灵,且安罢。”
稍作停顿,他眼底漫上温柔的暖意:
“更求先祖庇佑我的爱妻谢凝,愿她往后岁岁平安,喜乐无忧,腹中麟儿顺遂降生,母子康健。玄澈此生,定当竭尽所能守护她周全,不辜负先祖庇佑,亦不负夫妻情深。”
念罢,他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轻触冰凉的地面,久久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