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罢,怕拂了逍遥王的面子;留罢,这满院的低气压实在让人喘不过气,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之际,慕容珒倒是一派主人自居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襟,目光扫过僵立的众人,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今日之事多有惊扰,大家都散了罢。”
这话无疑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人们都知道眼下自家王爷与这位西川太子往来甚密,他说的话,固然算话。
宾客们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留,纷纷朝着慕容珒拱手行礼,嘴里说着“告辞”,脚下生风般地退出了王府,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熙攘的庭院,便只剩下寥寥数人。
鸢尾早哭红了眼,看着王爷抱着自家小姐大步流星地往喜房去,急忙一路小跑着跟在赫连霁身后。
喜房里,红烛高燃,满室的喜庆与傅璃若脸色的苍白格格不入。
赫连霁小心翼翼地将傅璃若放在铺着大红鸳鸯锦被的榻上,动作甚是轻柔。
他蹲在榻边,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的鬓发,长指触到她冰凉的肌肤,眉头蹙得更紧,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想他赫连霁自己都不知道,有一天,他也会对一个女子这般在意。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他不敢耽搁,连忙上前,颤抖着手指搭在傅璃若的腕间。
脉象虚浮,却又带着一丝不同于寻常的滑利。
府医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反复诊了两遍,才敢确定自己没有诊错,连忙起身对着赫连霁行礼,脸上满是恭敬的喜色: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脉象平和滑利,乃是喜脉之兆,不过才只是初孕只有一月,还需谨慎以侍!”
“喜脉?”
赫连霁猛地抬头,眼中的焦灼瞬间被巨大的狂喜取代。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说什么?王妃她……有了本王的孩子?”
“正是!”
府医躬身答道:
“王妃这脉象,错不了的。只是方才受了惊吓,身子有些虚弱,好生调养几日便无大碍。”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