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眸扫过席间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朱元璋、朱标、朱棣一行人身上,笑问道:“倒要问问你们几位,觉得武则天这皇帝当得如何?旁人不知晓她的过往倒也罢了,你们既听我讲了这些,倒说说看法。”
朱元璋捻着胡须,沉吟片刻沉声开口:“单论治国,这女子倒有几分本事,敢从李家手里夺了江山登基,没点雷霆手段与治国能耐,绝坐不稳那龙椅。可论做人,她太过狠戾,为权连至亲骨肉都能下手,凉薄到了极致,这般帝王,纵有政绩,也难让人敬服。”
朱标颔首附和,语气平和:“父皇所言极是。她确有帝王之才,能镇住朝局、理得朝政,这份能力远胜不少男子。但她的手段太过阴毒,不念亲情、不留余地,帝王之术讲究恩威并施,她却只重威不重恩,失了人心根本,算不得仁君。”
朱棣拍着桌沿朗声道:“我倒觉得,这女子是个狠角色!敢做天下女子不敢做的事,登基为帝便是千古第一人,这份魄力,我佩服。可她心太黑,连自家儿孙都容不下,这般人坐江山,身边人日日提心吊胆,朝局再稳,也少了份人情味。不过话说回来,单论权谋手段,世间难有对手。”
常氏轻轻挽着朱标的手臂,柔声接话:“女子做帝王,本就难如登天,她能做到这份上,可见本事不小。只是听闻她为了权位害了那么多亲人,实在太过可怕,这般冰冷的心思,做寻常家主都不妥,何况是天下之主。”
吕氏眉眼温婉,却字字通透:“治国看才,为人看心。她有才,能让天下安定,这是她的功;她无心,视骨肉如草芥,这是她的过。功过皆有,只是这过,太过凉薄,盖过了几分政绩,终究算不得完满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