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轻轻勾住卫长公主的下颌,将她的脸缓缓抬起。月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连眼睫上都沾着细碎的萤光。
她被你看得微微一怔,随即弯起眉眼,伸手轻轻勾住我的指尖,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在夫君身边,岁岁年年,都似初见时那般,算不清年岁啦。”
话音未落,一只萤火虫恰巧落在她的发间,莹光一闪一闪的,衬得她眉眼愈发温柔。
全王的指尖循着萤光的轨迹落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方月色。指腹擦过卫长公主发间的青丝时,她微微偏头,鼻尖蹭过你的手腕,惹得一阵酥麻的痒。那只萤火虫被你拈在指尖,尾端的萤光还在一明一灭地跳着,你垂眸看着她仰起的脸,将掌心的小生灵轻轻搁在她温热的掌心。
“那便不算年岁。”全王的声音低醇,裹着月光的清润,“只算与你相守的每一个朝夕。”
卫长公主的指尖蜷了蜷,生怕惊走那点萤光,她抬眼望你时,眸子里盛着的光,比发间的萤光还要亮几分。
芭朵斯的身影如月光凝成的薄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三步之外,银白的神官袍角垂着细碎的星纹,随着她微微躬身的动作轻晃。她手中托着一盏琉璃灯,灯壁通透如冰,内里飞旋着数十只萤火虫,莹光流转间,竟将周遭的月色都衬得柔和了几分。
“全王陛下,”她的声音清冽如泉水,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此灯名唤‘永夕’,能将此间萤火的微光凝驻百日,愿陛下与长公主殿下的朝夕,岁岁如初见。”
全王接过琉璃灯,指尖触到灯壁的微凉,内里的萤光便似有灵识般,齐齐朝着灯口的方向聚了聚,映得卫长公主的侧脸明暗交错。她将掌心那只萤火虫凑近灯口,小家伙扇动着翅膀飞了进去,与灯内的同伴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