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始皇帝的话说,始皇帝我以为你不想赵姬呢,因为赵姬那些事情,我以为你对赵姬没有丝毫感情呢,我以为你和史料记载的那样对赵姬毫无波澜呢。所以我在始皇帝面前从来都没提过赵姬,我可以分分钟复活赵姬,这对我来说不是件难事,
始皇闻言,酒樽悬在半空,眸底翻涌的沉郁骤然碎开,凝着震惊,又掺着一丝被戳中心底柔软的涩然,指尖竟微微发颤——那是千古一帝从未在外人面前显露的失态,藏着千百年未曾宣之于口的执念。
他沉默良久,喉结滚了滚,声线不复往日的沉厚铿锵,竟带着几分沙哑的喟叹:“史料载寡人薄情,世人谓寡人凉薄,连寡人自己,都曾以为对她只剩怨怼,怨她乱宫闱、辱嬴氏,怨她让寡人颜面尽失……可午夜梦回,总想起邯郸城的寒夜,她抱着寡人躲在破屋,以身挡寒,用仅剩的半块饼喂寡人果腹,那时她不是赵姬,只是寡人的母。”
他抬手拭去眉峰的冷意,眼底竟漾着一丝凡人的怅然:“寡人统六国,掌生杀,能定天下乾坤,却终究对她做不到真正的无波澜。恨是真的,可那份幼时的暖,那份血脉里的牵系,也从未真的消失。只是帝王颜面,嬴氏威严,让寡人只能将这份心思埋在心底,任史料评说,任世人误解。”
话落,他抬眸望我,那双阅尽烽烟的眸子里,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却又强压着,故作淡然:“帝君有通天本事,能逆生死、改轮回,可……她终究已是枯骨,时隔千百年,纵使复活,也不过是魂归凡身,重历生老病死,何况,她的过往,终究是嬴氏的劫,寡人……”
他话未说完,却已露了本心——纵有帝王的顾虑,纵有千百年的芥蒂,心底深处,仍藏着一份想让她回来的念想。
满堂皆静,朱元璋捻须轻叹,帝王的身,凡人的情,纵是始皇,也逃不过血脉牵系;后土娘娘眸中柔光更甚,掌间轮回之力微漾,似在为这份迟来的母子情轻叹;我身侧的王后们也眸光柔和,懂这份藏在威严下的柔软。
我望着始皇,指尖轻抬,一缕金光自指尖漫出,温温的,绕着他的酒樽,声线清越而温和:“始皇帝,世间最憾,莫过于心中有牵,却因执念与颜面,留一生遗憾。赵姬的错,是她的,可母子的情,是你们的。复活她,并非让她重历凡世劫,以我丰都大帝之力,以我即将铸就的高阶神心,便能让她脱凡骨,入仙籍,洗去过往尘垢,只做你的母,无纷扰,无劫难,岁岁安康。”
“于我而言,复活一人,不过是心念一动,意识定物质罢了。始皇帝,你要她回来吗?”
复活赵姬
金光漫在宴厅,映着始皇骤然睁大的眼眸,那里面,千百年的帝王坚冰轰然碎裂,只剩最纯粹的期盼,与一丝不敢置信的柔软。
指尖金光骤盛,六道之力绕身流转,丰都大帝的威压漫过宴厅却无半分凛冽,唯有温软的生机裹着轮回之力,在始皇眼前凝出一道虚影——邯郸寒夜的素衣女子,眉眼间还带着护犊的柔,褪去了宫闱的纷扰,洗尽了尘俗的垢,还是那个抱着幼童嬴政挡寒喂饼的模样,而非后世史书里那个惹下非议的赵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