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多的专访余波仍在全球蔓延,资本市场的狂欢、各国的复杂心态尚未平息,南美洲的智利却仍在承受着大地震带来的毁灭性创伤。这场震级高达9.5级的世纪强震,给本就不算富裕的智利带来了难以承受的打击;整体经济损失远超5亿美元,这份沉重的代价,几乎压得这个国家喘不过气来。
地震的破坏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从首都圣地亚哥到蒙特港,全长800多公里的海岸线上,所有城镇、港口、仓库、公用设施与民用建筑,要么被滔天巨浪直接摧毁,要么随着地面沉陷坠入海中,昔日繁华的海岸地带,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交通线路彻底断裂,通讯信号完全中断,整个智利中南部地区仿佛被世界隔绝,外界无法得知灾区的具体惨状;灾区民众也无法向外传递求救信号,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
其中;处于极震区的瓦尔的维亚、普尤瓜皮港、卡斯特罗以及奇洛埃岛,受灾最为严重。这些城镇共有35万余栋房屋,在地震与海啸的双重冲击下,将近16万栋被彻底摧毁,剩下的房屋也大多墙体开裂、摇摇欲坠,无法继续居住。
更令人心惊的是,从瓦尔的维亚到文森港,南北长480余公里、东西宽19公里的广阔地带,在地震发生的几十秒钟内,整体沉陷了2米之多,大片肥沃的土地被海水淹没,从此沦为一片泽国,再也无法耕种与居住。
此次地震中,有两个地区的破坏尤为惨烈,一个是从萨维德拉港到奇洛岛的沿海地带,另一个则是智利内陆湖区的雷郎卡维断层地带。在内陆湖区,地震引发了数以千计的山崩,巨大的石块与泥土倾泻而下,顷刻间堵塞了多条河流,导致河水倒灌,淹没了周边的村落与农田。
瑞尼特湖区更是接连发生了三次大规模滑坡,三次滑坡体的体积分别达到300万、600万和3000万立方米,庞大的泥石洪流疯狂涌入湖中,导致湖水水位急剧上涨24米,最终漫过湖岸向外溢出,汹涌的洪水直冲湖东面65公里外的瓦尔的维亚,本就遭受地震重创的城市,又遭遇了洪水的侵袭,雪上加霜。除此之外,还有多个湖泊发生了强烈的湖震,湖水振幅高达1米左右,岸边的建筑被湖水反复冲击,加速了坍塌的速度。
沿海地区中,奇洛埃岛的震害最为严重。地震过后,岛上地面出现了无数巨大的裂缝,有的裂缝宽达数米,深不见底,昔日郁郁葱葱的森林,如今只剩下大片折断的树木,还有不少大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满目疮痍。
更致命的是,大部分震害严重的地区,地基多为低洼的土地与积水的淤泥,在强烈的地震震动下,地基发生液化,彻底失去了承载能力,导致大量道路、桥梁与建筑轰然坍塌、瘫陷,沦为一片废墟。
有目击者称,地震发生时,一辆汽车恰巧停在混凝土路面的开裂处,路面开裂后,汽车瞬间被裂缝吞噬,短短几分钟就彻底陷入地下,不见踪影。在瓦尔的维亚,液化的泥土顺着地面裂缝涌入河流,导致地面持续下沉,即便没有被地震直接震坏的木屋,也因为地面沉降而纷纷倒塌,成为一片瓦砾。
蒙特港的遭遇同样令人揪心,地震引发的泥沙洪流大量涌入港口,堆积在码头与航道之上,导致停靠在港口的许多船舶被泥沙围困,动弹不得,不少船舶还被倒塌的码头设施砸坏,彻底失去了航行能力。毛林附近与奇洛埃岛上的大片土地,由于地面沉陷、地下水上升以及海水倒灌,被彻底淹没在水中,当地民众被迫放弃家园,向内陆逃亡。更糟糕的是,大地震过后,智利又遭遇了特大暴雨,河水急剧猛涨,洪水肆虐,许多地区灾上加灾,损失进一步扩大,无数民众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作为多火山国家,智利沿东部国境线附近,从北到南4000公里的范围内,分布着数十座火山,其中位于湖区的普耶韦火山,自1905年起就一直处于休眠状态,从未有过喷发迹象。而此次大地震,不仅是海岸断层活动的结果,还引发了雷郎卡维断层的剧烈运动,这种断层运动导致大量地下水涌入火山岩浆室,同时改变了火山地区的应力结构,最终唤醒了沉睡百年的普耶韦火山,引发了大规模喷发。
火山喷发始于主震发生后的48小时,由火山灰和火山气体形成的巨大火山云,直冲云霄,升高至6000多米的高空,遮天蔽日,导致周边地区陷入一片黑暗,白天如同黑夜一般。火山喷发持续了数个星期,源源不断的火山物质沿着火山两旁约300至400米的裂缝喷涌而出,火山灰随风飘散,覆盖了大片土地与建筑,不仅污染了空气与水源,还严重阻碍了救援工作的推进。
面对如此惨烈的灾害,单靠智利自身的力量,想要让国内民众恢复正常生活、重建家园,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实现。整个国家的基础设施彻底瘫痪,经济濒临崩溃,救援物资极度匮乏,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都远远不足以应对这场世纪浩劫。因此,向国际社会求援,成为智利唯一的出路,而美国,无疑是他们的第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