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她说,“1944年,他参与过这个阵法的设计。但他最后烧掉了所有记录,只留下一句话:‘若见龙纹合璧,速毁残卷,否则血脉皆为祭品。’”
冉光荣低头看着手中的弹壳。YH-06的编号在幽光下泛着红,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所以你现在是来补全它的?”他轻声问。
“我是来阻止它重启的。”彭涵汐重新戴上眼镜,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神,“但我需要知道真相。完整的真相。”
陈清雪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地面突然剧烈震颤。八阵图血光闪烁,眼看就要崩溃。东墙上,三清虚影齐齐抬手,哭丧棒指向深处,仿佛在指引什么。
“生门要关了。”冉光荣收起弹壳,转身走向裂缝,“再磨叽下去,咱们就得在这儿集体穿越成兵马俑。”
刘淑雅挣扎着爬起,左脸血纹蔓延至眼角,蜘蛛状裂痕清晰可见。她盯着那块被自己啃过的砖,忽然又扑上去,狠狠咬下另一角。
“等等!”陈清雪冲过去拉她。
可已经晚了。
刘淑雅喉间震颤,判官笔虚影再次浮现,这次竟从她口中吐出一段完整信息:
“破阵之法唯有二:一以薛家嫡系心头血洒于阵眼;二以九菊圣女脊髓液注入地脉。二者合一,可解双生咒。否则……津门地气逆涌,百万人魂归黄泉。”
她说完,整个人瘫软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金红色混合液体,气息微弱。
陈清雪扶住她,抬头看向冉光荣:“薛家是谁?”
冉光荣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一个女人站在玄相阁门前,身穿褪色道袍,耳后带疤,怀里抱着个婴儿。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阿荣满月,我以半身气运换七十年封印。愿你此生无灾,若终须一战,请记得——你姓薛。”
“原来如此。”彭涵汐喃喃,“执棒者不单是容器……你是薛家最后一脉。”
冉光荣把照片收回胸口,没说话。他只是抬起左手,三枚乾隆通宝在指间旋转,YH-06编号映着墙上的三清虚影,竟与其中一尊耳后疤痕的位置完全重合。
地宫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古老的东西,正在苏醒。
西墙那道裂缝中,金线再度浮现,缓缓爬向阵眼核心。彭涵汐突然冲上前,撕开旗袍袖口,露出手臂内侧一道陈年伤疤。她咬破指尖,在伤疤上画了一个复杂符文。
“我父亲留下的不只是警告。”她低声说,“他还留下了钥匙。”
符文亮起一瞬间,整面墙的砖石开始移动,拼出一幅星图。正是第796章封魂袋中浮现的那一半,如今终于完整。
星图中央,赫然标注着两个名字:
薛清容 · 九菊织叶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双生共命,血契同焚。一人存,则阵不死;一人亡,则门不开。”
冉光荣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所以说,我妈当年封印本源,根本不是靠自己撑了七十年。”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
“她是和另一个女人,一起签了生死合同。”
陈清雪看着他,左眼余痛未消,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那你打算怎么办?去找那个九菊圣女的后代?还是……”
“都不是。”冉光荣摇头,从乾坤袋取出最后一包用《奇门遁甲》书页包裹的花生米,点燃后扔向阵眼方向。
火光腾起刹那,他低声说:
“我要把这份合同——改成无限期自动续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