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宗,坐落于玄灵界东域一片连绵的灵山之中。主峰玄月峰高耸入云,灵气氤氲,周围环绕着三十六座略矮的侧峰,各有特色。护山大阵笼罩方圆千里,气势恢宏,远非下界宗门可比。
跟随铁面长老返回玄月宗,一路所见,让叶清尘和慕容婉对这个陌生的修真宗门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宗门内外,弟子往来如织,修为多在筑基之上,金丹修士也随处可见,甚至偶尔能感应到元婴期修士那浩瀚如海的气息一闪而过。山门内,琼楼玉宇,飞瀑流泉,灵禽异兽徜徉其间,一派仙家气象。
由于协助诛杀毒蛟,揭露赵无极等人阴谋有功,加之铁面长老的赏识和力荐,叶清尘和慕容婉并未被当做闯入禁地的可疑分子关押审问,而是被暂时安置在了玄月峰下一处客院之中,待遇颇为优渥,有独立的院落,灵气也相当浓郁。
“叶小友,慕容姑娘,你们暂且在此安顿。关于你们的来历和去留,本座会禀明宗主,由宗主定夺。这几日,你们可在宗门内随意走动,熟悉环境,但莫要擅闯禁地。若有需要,可持此令牌,前往外事堂寻执事弟子。” 铁面长老将两枚代表“客卿”身份的青铜令牌交给叶清尘二人,又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离去,显然是要去向宗主汇报万灵园之事。
送走铁面长老,叶清尘和慕容婉在客院中布下简单的禁制,总算暂时松了口气。
“这玄月宗,果然比我们预想的要庞大。” 慕容婉打量着这处雅致的客院,轻声道,“看其气象,底蕴不浅。那铁面长老似乎对我们颇为友善,但那文长老……”
叶清尘点点头:“文长老与赵家关系匪浅,今日不过是碍于形势,暂时妥协。我们还需小心提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有了这客卿身份,我们行事会方便许多。当务之急,是尽快了解玄灵界,并寻找返回上界的线索。此地灵气充沛,远胜蓬莱,正是修炼的好地方。婉儿,你的玄冰镜可需进一步温养?”
慕容婉道:“玄冰镜已无大碍,只是此次在万灵园消耗颇大,需静修几日。倒是你,接连与金丹修士和毒蛟交手,又强行催动那式剑招,可有大碍?”
叶清尘摇头笑道:“无妨。与强者交手,反让我剑意又有精进。那式剑招,是我融合曦前辈传承剑意与自身感悟所创,尚不完善,还需琢磨。正好借此机会,梳理所得。”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在这客院中静修几日,恢复状态,熟悉环境,再作打算。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中度过。玄月宗客院灵气充沛,堪比蓬莱内门弟子洞府,对恢复和修炼大有裨益。叶清尘将万灵园中的战斗所得细细体悟,尤其是与毒蛟一战,生死关头对“问道剑意”的运用,让他对自身剑道有了更深的理解。他尝试将那式尚未命名的杀招进一步完善,将“紫霞剑意”的浩大堂皇、“问道剑意”的斩断虚妄,以及“混元一气诀”调和万法的特性融入其中,虽然进展缓慢,但每有所得,都让他欣喜不已。
慕容婉则专注于温养玄冰镜,并参悟新得的几门水、冰系法术。她在万灵园中也有所收获,修为隐隐有突破至筑基后期的迹象。
闲暇时,两人也会在玄月宗允许的范围内走动。凭借客卿令牌,他们可以查阅外事堂部分公开的典籍,主要是关于玄灵界地理、风物、势力分布,以及玄月宗历史、门规、基础功法等常识性内容。叶清尘重点寻找关于跨界传送、上古遗迹、空间裂缝的记载,慕容婉则留意炼丹、制符、阵法方面的传承。
数日下来,他们对玄灵界和玄月宗有了更深入的了解。玄灵界广袤无垠,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域,玄月宗所在的东域,宗门林立,家族盘踞,争斗不断。玄月宗在东域属于二流势力中的佼佼者,宗内有化神期老祖坐镇,宗主亦是元婴后期大能,下设刑堂、传功堂、丹堂、器堂、符堂、阵堂、外事堂等诸多机构,体系完整。
关于跨界传送的记载,外事堂公开的典籍中语焉不详,只提到上古时期,玄灵界与其它大世界曾有联系,但后来天地剧变,通道断绝,如今已罕有跨界往来。偶有空间裂缝出现,连通未知之地,但大多危险重重,且极不稳定。这让叶清尘和慕容婉心中一沉,看来想找到返回上界的稳定通道,绝非易事。
至于那“仙胎孕育,万界来贺”的异象,以及七彩湖泊,更是毫无记载,仿佛只是他们的一场幻梦。
这一日,叶清尘正在院中练剑,巩固“剑意化丝”的境界,院外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陈风。
“叶前辈,慕容前辈!” 陈风见到叶清尘,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喜色。
“陈道友不必多礼,快请进。” 叶清尘将陈风引入院中。慕容婉也闻声走出静室。
“叶前辈,慕容前辈,晚辈是来道谢,也是来道别的。” 陈风坐下后,恭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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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陈道友这是……” 叶清尘问道。
陈风脸上露出感激和兴奋之色:“托两位前辈的福,晚辈在万灵园中收获颇丰,大比成绩优异,已获得内门考核资格!不日便将前往内门试炼峰,参加考核。若能通过,便可晋升内门弟子!”
“哦?那真是恭喜陈道友了!” 叶清尘笑道。陈风为人正直,知恩图报,能有此机缘,他也为其高兴。
“全赖前辈当日援手,否则晚辈别说收获,性命都难保。” 陈风诚恳道,“晚辈此来,一是感谢前辈大恩,二是……向前辈辞行。另外,晚辈打听到一些消息,觉得有必要告知前辈。”
“哦?什么消息?” 叶清尘神色一正。
陈风压低声音道:“是关于赵家。赵无极等人被押回宗门后,赵家反应激烈,其族老甚至惊动了闭关的赵家老祖(金丹大圆满)。他们声称赵无极是被冤枉的,是前辈您勾结外人,设计陷害。虽然铁面长老力证,证据确凿,但赵家在宗门内势力不小,尤其是在执法堂和丹堂,都有他们的人。据说,赵家正在暗中活动,想要翻案,甚至……对前辈不利。”
叶清尘眉头微皱,并不意外。赵家若就此罢休,那才是怪事。
“还有,” 陈风继续道,“晚辈还听说,此次万灵园之行,除了毒蛟之事,还有一件怪事。据说韩长老在巡视内围险地时,似乎发现了一处异常的空间波动区域,疑似是上古遗迹或空间裂缝的入口,但具体位置不明。韩长老探查时,似乎还遭遇了不明攻击,受了些轻伤,因此才耽搁了回试剑台的时间。此事宗门上层似乎颇为重视,已派高手前往查探。”
“空间波动?上古遗迹?空间裂缝?” 叶清尘心中一动。这会不会与他们被空间裂缝抛到此地有关?或者是……那七彩湖泊的线索?
“此事宗门可有公开?” 叶清尘问道。
陈风摇头:“没有,只是在小范围内流传。晚辈也是从一位在内门有些关系的师兄那里听说的。据说那处空间波动区域极为隐秘,且有天然禁制守护,极难发现,也极为危险。韩长老也只是偶然感应到一丝异常,未能深入。”
叶清尘点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看来,想要找到返回之路,这玄月宗内,或许就有线索,只是需要更深入的接触和更高的权限。
“多谢陈道友告知这些消息。” 叶清尘郑重道谢。
“前辈言重了。若非前辈,晚辈哪有今日。晚辈入内门后,定当勤加修炼,他日若有需要,但凭前辈差遣!” 陈风起身,再次深深一揖。
送走陈风,叶清尘和慕容婉回到院中,神色都有些凝重。
“赵家果然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婉道,“我们需早作防备。那空间波动之事,或许是个机会。若能借玄月宗之力,探查清楚,说不定能找到回去的线索。只是,我们初来乍到,身份尴尬,如何能接触到这等核心机密?”
叶清尘沉吟道:“铁面长老对我们似乎颇为欣赏,或许是个突破口。但仅靠他一人,恐怕还不够。我们需要在玄月宗内,展现出更大的价值,获得更高的地位和信任。如此一来,不仅能获得更多资源,提升实力,也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
“展现价值……” 慕容婉美眸一闪,“清尘,你是想……”
“内门考核,或许是个机会。” 叶清尘缓缓道,“陈风说,内门考核并非只有本宗弟子才能参加,若有客卿或外门长老推荐,外来修士也可参与。若能通过,便可获得内门弟子同等身份,甚至更高。而且,内门弟子,有资格进入藏经阁更高层,查阅更多典籍,甚至接取一些探索遗迹、险地的宗门任务。”
慕容婉明白了叶清尘的意思。想要获得玄月宗的重视和资源,想要接触核心机密,最好的办法,就是成为其核心成员。而内门弟子,无疑是一个极佳的跳板。以叶清尘展现出的实力和天赋,通过内门考核,并非难事。
“只是,我们毕竟是外来者,玄月宗会允许我们参加内门考核吗?而且,赵家必定会从中作梗。” 慕容婉有些担忧。
“事在人为。” 叶清尘目光坚定,“铁面长老那里,我们可以争取。至于赵家……他们若敢在考核中耍手段,正好一并解决!”
两人商议已定,便不再犹豫。叶清尘立刻前往外事堂,打听关于内门考核以及客卿参与的相关规定。慕容婉则留在院中,继续修炼,同时留意赵家的动静。
外事堂的执事弟子见是近日在宗门内小有名气的“叶客卿”,态度颇为客气。叶清尘询问之下得知,玄月宗内门考核,确实允许“客卿”或“外门长老推荐之人”参加,但需满足一定条件:修为至少筑基后期,年龄五十岁以下,且需有至少一名内门长老作保。考核内容分为资质测试、战力考核、心性试炼三关,综合评定,择优录取。
“资质测试和战力考核,我倒不担心。只是这作保的内门长老……” 叶清尘思忖。铁面长老是刑堂长老,自然有资格作保,但对方是否会答应,还未可知。而且,铁面长老为人刚正,恐怕不会轻易为人作保,除非有足够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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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清尘思索如何向铁面长老开口时,一道传音符飞入院中,正是铁面长老所发,召他前往刑堂一趟。
“来得正好。” 叶清尘精神一振,对慕容婉交代一声,便前往刑堂。
刑堂位于玄月峰半山腰,建筑森严,气氛肃穆。在执事弟子的引领下,叶清尘来到一间静室。铁面长老正端坐其中,见叶清尘到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叶小友,请坐。” 铁面长老神色比之前更加温和,“这几日,在宗门可还习惯?”
“多谢长老关心,一切安好。” 叶清尘拱手道。
“嗯。” 铁面长老点点头,话锋一转,“关于你二人的来历,本座已禀明宗主。宗主之意,你二人既然于本宗有功,又无劣迹,可暂留宗门,以客卿身份居住。至于去留,日后再议。另外,宗主对你在万灵园中的表现,也颇为赞赏。”
“宗主厚爱,晚辈愧不敢当。” 叶清尘谦逊道。
铁面长老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叶清尘:“叶小友,本座是个直性子,有话就直说了。你剑道天赋,实乃本座生平仅见。留在玄月宗,做个客卿,未免屈才。你可愿,正式加入我玄月宗,成为一名内门弟子?”
叶清尘心中一动,没想到铁面长老竟主动提起此事。他正色道:“承蒙长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能加入玄月宗,是晚辈的荣幸。只是,晚辈乃外来之人,恐不合规矩,也怕给长老带来非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铁面长老沉声道,“我玄月宗立派千年,向来是能者上,庸者下。以你的天赋实力,完全有资格成为内门弟子。至于非议……哼,赵家之流,本座还没放在眼里!只要你愿意,本座可为你作保,参加此次内门考核。只要通过,便是名正言顺的内门弟子,享受宗门资源,修行路上,也能走得更远。如何?”
叶清尘心中暗喜,铁面长老如此主动,倒是省了他一番口舌。他起身,对着铁面长老深深一揖:“长老如此看重,晚辈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晚辈愿参加内门考核,为玄月宗效力!”
“好!好!好!” 铁面长老连说三个好字,脸上露出笑容,“既如此,你便回去准备。内门考核,将在十日后,于试炼峰举行。届时,本座会亲自为你安排。考核之中,不必有太多顾忌,尽管展现实力。本座倒要看看,谁敢说闲话!”
“多谢长老!” 叶清尘再次道谢。
离开刑堂,叶清尘心中一定。有了铁面长老的支持,内门考核之事,便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全力备战,在考核中一鸣惊人,彻底在玄月宗站稳脚跟。
回到客院,将此事告知慕容婉,慕容婉也为他高兴。两人商议,叶清尘全力准备考核,慕容婉则继续修炼,并暗中留意赵家动向,以防对方在考核中耍阴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