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娘的手,笑道:“娘,您才三十五,正是好年纪,穿鲜亮些怎么了?这秋香色稳重大方,最衬您了。还有这藕荷色,温柔雅致,做件褙子或是比甲都好。”我指着那几匹料子,“这些颜色,您穿都好看。”
我又看向另外几匹:“这鹅黄和银红,给我做衣裳。宝蓝和墨绿,给哥哥。他如今也开始学着管事,穿得精神些,也是脸面。”我挑拣着,很快选定了十匹绸缎,颜色、花样都兼顾了实用与美观。
接着看细棉布。掌柜取来的都是织得极为密实柔软的白色和浅青色细棉布,手感亲肤,做里衣是极好的。我摸了摸,点点头:“这个也要,浅青色的要四匹,白色的要两匹。”
最后是给下人们备的衣料。秋装需要耐磨些的,选了两种颜色偏深、料子厚实的棉布,一种是靛蓝色,一种是深灰色,各要了十匹。冬装则需要更厚实保暖的,选了另一种更粗厚些的棉布,同样是深蓝和深灰两色,也各要了十匹。棉花是必需品,我估算了一下家里现有和即将增加的下人数量,又要了足够制作近三十套棉衣、棉裤以及添补被褥的棉花,分量着实不少。
掌柜拿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弄,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小姐,您要的这些东西,绸缎每匹按一两两百文算,十匹便是十二两;细棉布每匹六百文,六匹是三两六百文;下人用的秋装布料每匹四百文,二十匹是八两;冬装厚布每匹五百文,二十匹是十两;棉花……共计五两八百文。所有加起来,总共是三十九两四百文。”他顿了顿,又殷勤道,“小姐第一次来照顾小店生意,又是这么大的量,零头就给小姐抹了,算三十九两整。另外,店里还有些各色的绣线和零碎布头,虽不值什么,但做些荷包、鞋面或是打络子倒是合用,便送给小姐和夫人,您看可好?”
我心中略一核算,这个价格还算公道,并未因我们看起来像是“大户”而刻意抬高。这掌柜的做事也算周到。我点点头:“就按掌柜说的。东西不少,麻烦掌柜派人直接送到城外柳树湾村的柳宅,交给门房柳枢衡或柳井曜便是。银子是现付还是……”
“小姐客气了,货送到府上,验看无误后,府上管家结账即可。小店在柳树湾村也有熟识的车马行,定给您妥妥当当送去。”掌柜的连连摆手,态度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