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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传土地庙济公援计县衙内奸夫现形(二)(1 / 2)

李虎想都没想就说道:“昨天晚上我在自己家里睡觉,我妻子可以给我证明!我从天黑就回家了,一直没出门,怎么可能去杀害张世豪!”济公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你妻子当然会帮你说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她总不能说你晚上没在家吧?这算什么证据。不过,我倒是听说,你跟柳如眉以前就认识,而且你还追求过她,是不是啊?柳姑娘,我说得对吗?”柳如眉脸一红,点了点头。李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戳穿了秘密,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柳姑娘只是普通街坊,根本没有追求过她!”

“我胡说八道?”济公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玉佩,玉佩上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梅花,递到李虎面前:“这个玉佩,是柳如眉以前送给你的定情信物吧?我刚才让公差去你家搜查,在你家窗台上的花盆底下捡到的。你要是没追求过她,她怎么会送你这么贵重的玉佩?柳姑娘,这玉佩是不是你送给他的?”柳如眉看了一眼玉佩,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这确实是我以前送给他的,那时候他还不是捕头,经常帮我家干活,我一时糊涂就……后来我认识了世豪,就跟他说清楚了,让他把玉佩还我,他一直没还。”李虎一看那玉佩,顿时慌了神,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她以前送我的没错,可我早就跟她断了来往了!我对她已经没有想法了!”

济公冷笑一声,步步紧逼:“断了来往?我看你是还没死心吧!你

“没杀?”济公突然收住笑,弯腰捡起地上那把还沾着暗红血迹的匕首,指尖捏着匕首柄转了个圈,寒光映得他眼底分明,“周大人,您瞧瞧这匕首——刃口锋利无缺,刚沾了人命的血气还没散呢!这可是杀死张世豪的凶器,刚才仵作验过,刃口弧度与死者胸口伤口分毫不差。更妙的是,”他突然把匕首凑到李虎眼前,声音陡然拔高,“这柄上缠着的麻绳,是你惯用的黄麻料吧?上次你追捕盗匪时,刀柄松了,还是我用同款麻绳帮你缠的,忘了?”李虎浑身一震,死死盯着那圈麻绳,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这……这匕首不是我的!我……我早就丢了!去年秋天追逃犯时掉进山涧,我还跟兄弟们说过这事儿!”济公嘿嘿一笑,用蒲扇拍了拍匕首柄:“丢了?巧了不是!你再瞧瞧这柄尾刻的字——”他特意用指腹蹭了蹭那刻痕,“这‘虎’字刻得歪歪扭扭,左撇子的力道都露出来了,整个常山县衙,除了你李捕头,还有谁是左撇子刻字?”

李虎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虎”字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才挤出一句含混的辩解:“那……那是我早年初学刻字时瞎弄的,丢了之后就没再管过……”话没说完,就被济公截了话头:“没再管过?可有人看见,前天夜里亥时,你揣着个包裹从西街铁匠铺后门出来,那包裹的形状,可不就像藏着这么一把匕首?”济公顿了顿,故意扫了眼堂下围观的百姓,“西街卖馄饨的王婆说了,她夜里收摊时,看见你神色慌张,还踢翻了她的柴火堆,连赔礼都忘了就往城南跑——城南可不就是张大户家的方向?”李虎的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她……她看错了!那不是我!”“不是你?”济公摇着蒲扇绕着李虎走了一圈,扇出的风带着酒气和烟火气,“那你说说,昨天傍晚你去柳如眉家后门徘徊时,手里攥着的是什么?柳姑娘家的老黄狗追着你咬,你慌得把一样东西扔在了柴堆里,要不要我让人去取来瞧瞧?”李虎的膝盖一软,差点跪趴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我……我……”济公停下脚步,蹲在他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悲悯:“我猜啊,你是看着柳姑娘跟张世豪情投意合,心里那点念想熬成了毒。你跟踪他们俩半月有余,看见他们在凉亭私语,看见张世豪给她买糖人,连柳姑娘鬓边插的野花都是张世豪采的——这些你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是不是?”

李虎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困兽终于挣脱了枷锁,嘶吼道:“是!是我杀的!凭什么?凭什么张世豪就能娶她?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穿着粗布裙在河边洗衣裳!我帮她挑水劈柴三年,她病了我冒雨去采药,她爹去世我帮着守灵——我对她掏心掏肺,她却说我是捕头,整天打打杀杀,配不上她的读书人!”他突然瘫坐在地,声音哽咽起来,“那天在凉亭,我看见张世豪给她戴了支银簪,她笑得多甜啊……我躲在树后,拳头都攥出血了。昨天晚上,我看见张世豪在书房写婚书,桌上还摆着给柳如眉的聘礼单子,我就红了眼。我冲进去跟他理论,他却把婚书拍在桌上,骂我‘泥腿子妄想攀高枝’,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一时气昏了头,就摸出怀里的匕首……”说到这儿,他突然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他把她抢走……”

周文斌气得猛地一拍惊堂木,案上的砚台都震得跳了跳,厉声喝道:“大胆李虎!你身为县衙捕头,本该护佑百姓、执掌法纪,却因一己私情草菅人命,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来人啊!给我卸了他的捕头腰牌,重镣锁了,打入死牢,待卷宗拟好后,上报衢州府听候发落!”两名公差应声上前,冰凉的铁链“哗啦”一声缠上李虎的手腕,他没有挣扎,只是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柳如眉,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痛楚。柳如眉别过脸,泪水却顺着脸颊滑落。张大户踉跄着上前,对着周文斌和济公连连磕头,额头撞得地面“咚咚”响:“多谢大人!多谢活佛!为民儿报了血海深仇!老朽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二位的恩情啊!”柳如眉也跟着跪下,声音哽咽:“多谢大师,多谢大人……”

济公赶紧上前,用蒲扇轻轻一挑,就把两人扶了起来,摆着手笑道:“可别磕了,再磕下去额头都要肿了。要谢就谢周大人明察秋毫,我就是个凑热闹的,不过是瞧着李捕头神色不对,多问了几句罢了。再说了,”他突然凑到张大户耳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刚才周大人说要请我吃醉仙楼的烧鸡,我这才多嘴的——总不能让好酒好菜落空不是?”周文斌被他逗得忍俊不禁,原本严肃的公堂气氛也缓和了几分,他对着济公拱手笑道:“大师说笑了。若非大师火眼金睛,点破关键,这案子恐怕还要走不少弯路。改日我必亲自去土地庙,备上最好的杏花村和卤烧鸡,好好请教大师断案的门道。”

这桩捕头情杀案一破,济公的名声在常山县更是如日中天。街头巷尾的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都把“济公智断秀才案”编成了新段子,拍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听众听得拍案叫绝。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东门外土地庙住着个疯和尚,看似邋遢却能辨善恶、断奇案。可济公依旧是那副老样子:白天窝在土地庙的供桌上晒太阳,怀里揣着烧鸡啃得满嘴流油;晚上就跟讨饭的叫花子分酒喝,笑得比天边的月亮还自在。有回一个穿长衫的秀才好奇地问他:“大师神通广大,为何不进县衙当刑名师爷,或是去府城谋个差事,也好更风光地造福百姓?”济公正啃着鸡骨头,闻言“噗”地把骨头吐在地上,用蒲扇拍着秀才的肩膀笑道:“做官?那活儿累得慌!每天要批公文、见上司,连喝口酒都要偷偷摸摸,哪有我在土地庙自在?”他顿了顿,捡起地上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眼神突然清明了几分,“再说了,造福百姓哪分什么身份?我蹲在庙门口给老太太指个路,给孩子摘个野果,跟做官判个案救人性命,不都是积德行善?心里装着老百姓,在哪不是做事?”秀才听了,愣了半天,才对着济公深深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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