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公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腿骨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笑嘻嘻地说:“收拾我?就凭你俩?一个踮脚的矮冬瓜,一个瘦得像根柴火棍,加起来都不够我塞牙缝的。我劝你俩啊,赶紧把路让开,别耽误人家姑娘投亲,不然有你们好受的,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李四见张三被怼得说不出话,也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举着短棍说:“和尚别在这儿装神弄鬼!我们哥俩在这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庙里当小和尚呢!识相的赶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直打鼓,手都有些发抖。说着,他咬了咬牙,举着短棍就朝济公打去——他想着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能打那和尚个措手不及。
济公看着李四挥着短棍打过来,脸上依旧挂着笑,身子轻轻一歪,就跟一阵风似的躲过了李四的攻击,顺带伸脚轻轻一绊。李四本来就重心不稳,被这么一绊,脚下一个趔趄,“哎哟”一声惨叫,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脸正好磕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门牙“咔嚓”掉了一颗,嘴里顿时满是血腥味,疼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张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和尚不是好惹的,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大喝一声,挥舞着鬼头刀就朝济公冲了过来,刀风呼啸,看着倒是挺吓人。济公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个破蒲扇,那蒲扇破得只剩下几根扇骨,上面还沾着些不明污渍。他拿着蒲扇轻轻一扇,张三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涌来,手里的鬼头刀“嗖”地一下就飞了出去,“哐当”一声插在路边的槐树上,刀柄还在不住地晃悠,深插进去足有三寸多。张三吓得脸都白了,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打,转身就要跑。
济公嘿嘿一笑,又举起蒲扇轻轻一扇,张三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睁着眼睛直喘气。李四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嘴里漏风,正想跟着跑,也被济公一扇扇定在原地,俩人手脚都不能动,跟两根木桩似的立在那儿。那女子见状,赶紧从马车上下来,走到济公面前,深深行了一礼,声音带着感激:“多谢大师相救,若不是大师出手,我们今日恐怕就要遭殃了。” 济公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姑娘不用谢,我就是路过恰巧看见,顺手管管闲事罢了。这俩毛贼也不是什么大恶之人,就是贪心了点,教训一顿让他们长点记性就行,不至于伤了他们性命。”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两颗黑不溜秋的药丸,走到张三李四跟前,捏开他们的嘴,就把药丸塞了进去。“这药丸能让你俩动弹,但是接下来三天,你们会浑身酸软,跟没骨头似的,正好让你们好好反省反省,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劫道。” 说完,他又扇了扇蒲扇,解开了俩人的定身术。
张三李四能动弹后,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跟散了架似的,哪里还敢停留,也顾不上捡地上的武器了,连滚带爬地往城外的破庙跑去,一路上跌跌撞撞,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回到破庙里,俩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张三揉着酸软的腿,脸上满是沮丧:“这疯和尚也太厉害了,咱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蒲扇一扇,我的刀都飞了,简直邪门!” 李四捂着嘴,说话漏风,含糊不清地说:“三哥,今儿个这亏吃得太大了,不仅没劫到钱,还被打了一顿,门牙都掉了一颗,疼死我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张三叹了口气,靠在破墙上,皱着眉头说:“咽不下去又能咋办?那和尚神通广大,咱俩斗不过他,难不成还能去找他报仇?那不是送死吗?”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憋屈得慌,却又无可奈何。
李四捂着嘴,疼得龇牙咧嘴,可眼睛却在滴溜乱转,脑子里飞速盘算着。突然,他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赶紧凑到张三身边,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三哥,我倒有个主意!那和尚不是护着那女子吗?说明那女子对他来说肯定有点分量,或者说,那女子身份不一般。咱不如悄悄跟上去,看看那女子住在哪家府邸。等那和尚走了,咱再找个机会把她绑了,向她家里要赎金。到时候不仅能捞回今天的损失,还能出这口恶气,说不定还能发一笔大财!” 张三一听,眼睛也亮了,拍了拍大腿:“这主意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女子穿着讲究,马车也豪华,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赎金肯定少不了,少说也得有几千两银子!不过咱得小心点,那和尚精明得很,可别再被他发现了,不然可就真完了。” 俩人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可行,眼里都露出了贪婪的光。
俩人商量好后,就着庙里的破水缸喝了点凉水,又歇了半个时辰,感觉身上稍微有力气了些,就赶紧溜出了破庙,朝着杭州城的方向追去。他们不敢靠太近,远远地跟在马车后面,就像两只偷腥的猫,躲躲闪闪,生怕被济公发现。一路上,他们专挑路边的灌木丛、大树后面躲着,有行人经过的时候就赶紧藏起来,生怕暴露了行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杭州城的城门也快关了,马车急匆匆地进了杭州城,直奔城西而去。城西是杭州的富人区,住的都是些官宦子弟和富商大贾。马车最终停在了一座大宅院前,这宅院可真气派,朱红的大门有两丈多高,门上挂着一块烫金的牌匾,上面写着“李府”两个大字,字体苍劲有力。大门两边各立着一尊石狮子,足有一人多高,雕刻得栩栩如生,威严十足。门口还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家丁守着,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马车停在门口,老仆人扶着女子下了车,跟家丁说了几句,就被请进了宅院,随后马车也被家丁拉进了院子,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张三李四躲在街角的阴影里,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心里既兴奋又紧张。李四压低了声音,跟张三说:“三哥,这李府在杭州可是大名鼎鼎的富户,当家的李老爷是做丝绸生意的,据说在江南各地都有分号,家里的银子堆成山,有的是钱!那女子肯定是李府的亲戚,说不定是李老爷的千金或者外甥女,绑了她,赎金要个万八千两银子都不成问题!到时候咱哥俩就发财了,再也不用蹲在路边劫道了!” 张三点点头,眼睛盯着李府的高墙,皱着眉头说:“嗯,这李府看着护卫森严,门口有家丁守着,墙也高,怕是不好进去。咱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能打草惊蛇。” 俩人蹲在街角的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却毫不在意,嘀嘀咕咕地商量了半天,终于想出了一个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主意——晚上趁夜深人静,家丁都睡熟了,李四凭着他翻墙上房的本事,翻墙进去找到那女子的住处,把她绑了,然后从后墙扔出来,张三在墙外接应,俩人再把人带到城外的山洞里藏起来,第二天再派个可靠的人去李府要赎金。商量妥当后,俩人都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