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疯僧可没闲着,活脱脱把押解变成了游街。刚走到西湖边的早市,就看见一个卖包子的小摊,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锅,香味扑鼻。疯僧二话不说,冲过去拿起两个肉包子,塞进嘴里就嚼,一边嚼一边跑。卖包子的小贩急了,举着勺子就追:“疯和尚,你还没给钱呢!” 衙役们赶紧拦住小贩:“别追了!这是相府要的人,耽误了大事,把你摊子掀了!” 小贩吓得赶紧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疯僧把包子吃完。 往前走了几步,又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插在草把子上的糖葫芦红彤彤的,看着就甜。疯僧跑过去,摘下一串就往嘴里塞,糖衣粘在牙上,他一边舔一边做鬼脸。有个衙役气不过,觉得这疯和尚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举着刀就追了上去:“疯和尚,你敢抢东西!看我不砍了你!” 疯僧回头一看,故意放慢脚步,等那衙役追上来,突然一伸腿,那衙役“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啃泥,脸正好摔在一个卖豆腐脑的摊子上,脑袋扎进豆腐脑里,满脸都是豆腐脑和香菜,引得路人哈哈大笑。 张三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囔着:“别抢……那是我的红烧肉……谁也别跟我抢……” 路人都看傻了,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一群衙役押着一个疯和尚,疯和尚抢东西,衙役们还管不住,后面还跟着个醉醺醺的班头,嘴里喊着红烧肉,活像一出滑稽戏。有个看热闹的老太太跟旁边的人说:“这是哪儿来的疯子啊?押解的官差也疯了?” 旁边的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别瞎说!那是相府的人,小心被听见,抓你去坐牢!”
不多时,就到了相府门口。相府的门房是个老油条,姓刘,在相府干了十几年,见惯了大场面,可今天这场景还是头一回见:一群衙役狼狈不堪,有的衣服破了,有的脸上沾着
不多时,这队“奇形怪状”的队伍就晃到了相府门口。相府的门房老刘头,那可是在相府守了十五年大门的老油条,什么达官显贵、文人墨客没见过?可今天这阵仗,愣是让他把刚含进嘴里的旱烟袋都掉在了地上。只见领头的疯和尚,鞋底子沾着泥,怀里还揣着半串没吃完的糖葫芦,糖汁顺着手指往下滴;后面跟着的衙役们更狼狈,有个衙役脸上还挂着豆腐脑的残渣,另一个的腰带都跑松了,裤子往下滑了半截;最离谱的是班头张三,耷拉着脑袋,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红烧肉”,活像个刚被抽了魂的醉鬼。 老刘头赶紧迎上去,弓着腰赔笑:“张班头,您辛苦!人……人给相爷带来了?” 张三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还没等回话,疯僧突然抢先一步,挺着胸脯就往相府里闯,那架势比当朝一品大员还威风。老刘头赶紧伸手拦:“哎哎哎,大师傅,您不能进啊!相府重地,闲人免进!” 疯僧猛地回头,眼睛一瞪,嗓门提得老高:“闲人?我是秦相爷八抬大轿请的贵客,来给你家相爷送‘安神药’的!你敢拦我?小心我让你家相爷把你打发到城外看坟去!” 老刘头被他这股疯劲镇住了,再看张三在后面跟没听见似的,心里犯了嘀咕:这疯和尚莫不是真有来头?要是真拦错了人,自己这饭碗可就没了。犹豫间,疯僧已经大摇大摆地进了相府大门,衙役们赶紧跟着进去,老刘头只能站在原地搓手,心里直打鼓。
这时候的秦桧,刚在丫鬟的伺候下洗漱完毕,正穿着一身锦缎晨袍在院子里打太极。要说这老小子的太极,打得那叫一个“别具一格”——推手跟摸鱼似的,抬脚跟踩棉花似的,说白了就是装模作样,显摆自己有闲情逸致。正推到“云手”的招式,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丢盔弃甲的衙役,顿时气得手一僵,晨袍的袖子都扫到了旁边的花盆,“哐当”一声,花盆摔在地上碎了。 秦桧指着张三,声音都变调了:“张三!你个饭桶!我让你看守个疯和尚,你倒让他把你领进相府了?你这班头是怎么当的!” 张三被这一吼吓得一哆嗦,酒劲醒了大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相爷饶命!相爷饶命!这疯和尚……他有妖法!铁链都锁不住他,还灌了小的一壶酒,小的一时糊涂……” 话还没说完,疯僧突然凑上来,拍了拍张三的肩膀:“哎,别冤枉人啊!是你自己抢着要喝我的酒,还说要带我来吃红烧肉呢!” 接着转向秦桧,脸上堆起“憨厚”的笑:“秦相爷,您别生气啊!我今天是特意来给您送礼物的,保准您见了欢喜!”
秦桧皱着眉头,打量着疯僧那破破烂烂的样子,心里犯疑:这疯和尚能有什么好礼物?莫不是想耍什么花招?但又忍不住好奇,哼了一声:“你能有什么礼物?拿出来看看!” 疯僧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那布包黑黢黢的,不知道包了多久,还沾着几根草屑。他小心翼翼地递到秦桧面前:“相爷,您亲自打开看看,这可是我特意为您求来的‘平安符’!” 秦桧嫌脏,没伸手,冲旁边的管家秦安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 秦安赶紧上前,捏着布包的一角,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一打开,秦安吓得手一抖,布包“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众人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那是个用黑泥捏的小泥人,穿着迷你的宰相官服,五官捏得跟秦桧一模一样,尤其是那副奸猾的模样,简直是惟妙惟肖。最吓人的是,泥人的胸口插着一根银针,针上还缠着红丝线,红丝线在泥人身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看着就渗人。 秦安脸色惨白,指着泥人:“相爷!这……这是扎小人的邪术啊!” 院子里的丫鬟、护卫们都吓得不敢出声,谁不知道扎小人是最阴毒的邪术,专门咒人短命的!
秦桧看着地上的泥人,先是愣了一秒,接着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疯僧的鼻子吼:“好你个胆大包天的疯秃驴!竟敢用邪术咒我!来人啊!把他拉出去,乱刀砍死!” 府里的护卫们早就憋着一股劲,一听吩咐,赶紧抽出腰刀,围成一个圈,就往疯僧身上砍。 可疯僧就跟没看见似的,身子轻轻一飘,跟阵风似的飘到了旁边的廊檐下,接着往上一蹿,“噌”地一下就坐在了房梁上,还晃荡着两条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酒葫芦,咕咚喝了一口:“秦桧啊秦桧,你别急着杀我啊!我问你,岳元帅忠心耿耿,保家卫国,你为什么要害他?你对得起大宋的百姓吗?对得起先帝的托付吗?” 他越说声音越响,字字如刀,扎得秦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疯僧又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告诉你,岳元帅的忠魂在天上看着你呢!我今天就是替岳元帅、替天下百姓来教训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