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坏是如此的彻底,如此的决绝,仿佛有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
不仅摧毁了这里的一切生机,更将这片土地的“灵性”与“活性”从根源上彻底抹去,使其化为了永恒的、连微生物都无法存活的死地。
“好狠的手段……”
陆沉眉头微蹙。这种破坏,并非简单的能量宣泄或法则紊乱所致。
它更像是一种……系统性的、带有明确“净化”或“灭绝”意图的、极高层次的法则层面的“格式化”!
出手者,其力量层级与对生命、能量法则的理解,恐怕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他缓步行走在这片死寂的废土之上,脚步落在干裂的土地上,发出“咔嚓”的轻微脆响,那是踩碎某些矿物结晶或彻底碳化的植物残骸的声音。
周身的混沌心火已然收敛,因为此地的规则似乎与“寿元古道”截然不同。
那种持续的寿元侵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湮灭希望的绝对“死寂”意韵。
这种死寂,本身就像是一种更高级别的、针对“存在”本身的考验。
陆沉将神念如同最细密的网,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同时双眸之中混沌道纹流转,施展出洞察万物本源的法眼神通,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他仔细勘察那些整齐的沟壑。沟壑边缘光滑如镜,残留着极其微弱的、一种灼热、锋锐、带着“分解”与“湮灭”属性的能量痕迹。
年代久远到难以估量,但其本质极高,远超寻常金系或毁灭系神通。
他俯身捻起一撮灰黑色的土壤,在指尖细细摩挲。
土壤颗粒细腻,却毫无生机,内部结构被一种霸道的力量彻底“晶化”又“粉碎”,再也无法承载任何生命种子。
他尝试注入一丝混沌之气,土壤毫无反应,如同死物,甚至隐隐传来一种排斥与“污染”的反馈。
他检查那些残存的田埂石材。石材本身是一种极其坚硬的“星辰沉铁”,蕴含微弱的星辰精金之气,是建造高阶药圃的佳品。
但此刻,这些石材内部蕴含的灵性也已被彻底抽干、湮灭,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仿佛被酸液腐蚀过的孔洞,触手冰凉刺骨。
他走向那些倒塌的建筑废墟。
废墟中除了碎石尘埃,空无一物。
没有遗留的法器碎片,没有记载信息的玉简残骸,甚至连一点像样的灰烬都没有。
仿佛在毁灭降临的那一刻,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连同其中的生灵,都被瞬间气化或转移。
只有一些墙壁上,残留着大片大片焦黑的、仿佛被烈焰舔舐过的痕迹,以及一些更加深邃的、如同空间被撕裂后又强行弥合留下的扭曲褶皱。
陆沉甚至动用了时间回溯类的秘法,试图窥探这片土地过去的一角。
然而,时光长河在此地仿佛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彻底“搅浑”乃至“斩断”,留下的只有一片混沌与虚无,根本无法窥见任何有价值的画面。
只有一种弥漫在时光碎片中的、极致的恐惧、绝望与……某种冰冷的、非人的“审判”意韵,隐约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