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启二年的深秋,当辽东大地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与屯田建设的繁忙中时,一封来自大兴安岭西麓的六百里加急军报,送到了辽阳大都护韩世忠的案头。
军报的落款,是辽东副都护、北路军招讨使陈和尚。
韩世忠展开军报,目光扫过,脸上露出了久违的释然与豪迈。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辽东舆图前,手指从辽河源头,缓缓向西移动,越过大兴安岭,一直指向克鲁伦河下游、呼伦贝尔草原的东部边缘。
“传令,升帐议事!”韩世忠的声音洪亮而有力。
片刻后,辽阳大都护府大堂,众将齐聚。
韩世忠将陈和尚的军报传阅诸将,朗声道:“陈副都护来报,北路军已招抚大兴安岭西麓之弘吉剌部、亦乞列思部等蒙古东部诸部。诸部酋长,已遣使纳贡,献上户籍、地图,表示愿归顺大宋,永为藩属。并承诺,岁贡马匹、牛羊,助我军守边,监视漠北蒙古王庭动静。”
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
这意味着,大宋的疆域,在名义上和实际控制线上,已越过大兴安岭,延伸至蒙古草原的东部边缘。
自辽、金以来,中原王朝从未有如此之势力范围。
“陈将军是如何做到的?”有将领好奇问道。
韩世忠示意参军宣读陈和尚军报的详细内容。
原来,自开春以来,陈和尚在巩固了松花江、黑龙江流域的统治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大兴安岭以西的蒙古东部草原。
那里是弘吉剌部、亦乞列思部等蒙古部落的游牧地,他们并非黄金家族直系,对蒙古大汗的忠诚有限,且常年受蒙古王庭的征发、压榨,生活困苦。
陈和尚并未率大军强攻,而是采取了“恩威并施,以商控边”的策略。
其一,武力威慑。
他派出数支精锐骑兵小队,越过大兴安岭,深入草原,剿灭了几支劫掠宋境、不服招抚的小部落。
并在大兴安岭各隘口,修筑烽燧、堡寨,驻扎重兵,摆出一副随时可西进草原的架势。
其二,经济利诱。
陈和尚奏请朝廷,在大兴安岭东麓的泰州、肇州等地,设立“榷场”。
允许蒙古诸部前来交易,用他们的马匹、牛羊、皮毛,换取中原的粮食、布匹、铁锅、茶叶、盐巴。
并承诺,凡归顺大宋之部族,可享受免税、优先交易之待遇。
对于生活困苦的草原牧民来说,粮食和铁锅是生存的必需品,诱惑巨大。
其三,政治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