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现场,已经封锁了整个区域。”
“我马上过去。”祁同伟挂断电话,抓起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
走出办公室时,秘书小刘正等在外面,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祁同伟边走边说:“取消今天所有行程安排,就说我有紧急公务处理。另外,通知市纪委钟小艾书记和检察院的副检察长吕梁,请他们立即到看守所。”
“需要通知省委沙书记和省纪委田国富书记吗?”
祁同伟脚步微顿,思考了两秒:“暂时不用,但保持线路畅通,如果省委找我,第一时间接过来。”
半小时后,祁同伟的车驶入看守所大院。现场已经被完全封锁,蓝白相间的警戒线将办公区和监区隔开,几十名民警在周围维持秩序,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程度迎上来,脸色铁青:“书记,现场已经保护好了,法医正在里面。”
“带我去看看。”
穿过层层警戒,他们来到特殊监区。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某种说不出的气味,让人下意识地想屏住呼吸。吴海的监室门口,两名戴着白手套、穿着防护服的法医正在低声交流。
监室里,吴海仰面躺在狭窄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层白布。祁同伟走近,一名法医轻轻揭开白布的一角。
眼前的景象让祁同伟的瞳孔微微收缩。吴海的脸色呈不正常的青紫色,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大。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勒痕,床边扔着一件撕成布条的囚服内衣。看起来,他是用布条勒颈自杀的。
但祁同伟的目光落在了吴海的右手上。那只手紧紧握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示意法医:“他的手为什么握着?”
法医小心地掰开吴海的手指。掌心里,赫然有一小截被撕破的纸片,上面用血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钟...柳...”
“钟柳?”祁同伟皱眉。
“可能是没写完。”程度低声说,“他想写钟什么?钟小艾?还是...钟正国?”
祁同伟没有回答。他俯身仔细观察那道勒痕,发现痕迹有些奇怪——不是常见的V字形,而是几乎平行环绕颈部,而且在颈后有一个明显的交叉点。
“这种勒痕...”他看向法医。
经验丰富的老法医推了推眼镜:“从痕迹看,确实是自缢的特征。但有几个疑点:第一,勒痕的位置偏低,如果是自缢,通常位置会高一些;第二,颈后的交叉点角度很奇怪;第三...”
他顿了顿,指着吴海手腕上几处细微的淤青:“这些痕迹很新鲜,应该是死前几小时形成的。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力抓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