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永隆二年春,鲁肃派使者卫温率三艘斗舰、五十名士兵,带着丝绸、铁器、农具,前往夷洲探查。卫温船队在夷洲西海岸登陆,遇到了山夷部落——山夷人身穿兽皮,手持石斧,起初对汉民充满警惕,甚至举着石斧阻拦船队靠岸。卫温按鲁肃的嘱咐,将铁器、农具放在岸边,后退十里以示善意,还让懂点俚语的士兵用手势表示“友好通商,不抢土地”。
山夷首领夷王见汉民无恶意,又好奇铁器的锋利,便派部落长老上前查看。卫温趁机送上丝绸与一把铁刀,通过手势解释:“这刀能砍柴、种地,我们来是教你们种稻,不是来打架的。”夷王见铁刀比石斧好用,又听闻能学种稻,便允许卫温船队在沿海停留十日,观察汉民的生活。
十日里,卫温的士兵演示了铁器耕种、纺织技巧,还帮山夷修补了破损的木屋。山夷们见汉民的农具能轻松翻地,织出的布比兽皮舒服,渐渐放下警惕,甚至主动拿出渔获与汉民交换铁器。卫温返回岭南后,向鲁肃详细禀报夷洲的情况:“岛上山多田广,山夷虽淳朴,却缺工具、少技术,若派汉民前去开拓,定能成事。”
鲁肃当即决定组织首批汉民迁徙夷洲。他从岭南沿海招募了两百户汉民——多是渔民、农民与工匠,每户配备种子、农具、铁器,还派了十名农官、五名译官随行,嘱咐道:“到了夷洲,要教山夷种稻、纺织,不可欺压他们,若遇冲突,先禀报再处置,务必以和为贵。”
永隆二年秋末,卫温再次率船队出发,载着两百户汉民抵达夷洲。汉民们在沿海平原搭建木屋,开垦荒地,农官们手把手教山夷耕地、插秧、灌溉——山夷之前只会撒种不耕地,亩产不足一石,学了汉民的耕种技术后,亩产竟达两石,夷王又惊又喜,亲自带着部落成员来帮汉民开垦田地。
汉民工匠则教山夷打造铁器——用汉民带来的铁矿,打造锄头、镰刀,山夷们第一次用上锋利的铁器,砍柴、种地效率大幅提升;汉民妇女教山夷女子纺织,用岛上的麻纤维织成布匹,山夷们终于告别了兽皮,穿上了轻便的布衣。
期间,也有小部落因误会与汉民冲突——一支山夷部落见汉民开垦的田地靠近他们的渔猎区,便抢走了汉民的农具。鲁肃派来的译官立刻找到夷王,说明汉民开垦的是“无主荒地”,还愿划出一片渔猎区给该部落。夷王当即派人追回农具,惩罚了部落首领,还带着首领向汉民道歉:“是我们糊涂,往后汉民就是我们的兄弟,一起种地、一起打猎。”
到深秋时,汉民在夷洲已开垦出千余亩良田,种下的冬麦冒出嫩芽,还建起了“夷洲戍堡”——驻五十名士兵,既保护汉民与山夷,又作为岭南与夷洲的联络点。卫温从夷洲传回消息:“山夷与汉民相处融洽,已有山夷部落主动要求学习汉文化,明年可再迁三百户汉民来夷洲。”
鲁肃站在番禺太守府的露台上,望着远处驶向夷洲的船队,手中握着董牧发来的嘉奖信——信中称赞他“治岭南则民族相融,拓夷洲则百姓安居,实乃新政之良吏”。属官轻声道:“太守,今年岭南的赋税收缴率达九成,汉俚百姓安居乐业,夷洲的开拓也顺利,您这一年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鲁肃笑着摇头:“不是我辛苦,是新政的‘平等’二字管用。无论是汉民还是俚人,无论是大陆还是夷洲,大家都想有田种、有饭吃、有安稳日子过,只要顺着这个心思走,就没有融不了的隔阂,没有拓不了的土地。”
夜风拂过,珠江码头的灯火依旧明亮,汉俚商贩的谈笑声、远处船队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岭南最动听的声音。鲁肃知道,岭南的民族融合与夷洲的开拓才刚刚开始,但只要守住“公平、温和、共利”的初心,这片土地定能成为大汉最温暖的疆土,而新政的光芒,也终将照遍岭南的山林、珠江的波涛,以及夷洲的每一寸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