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修斯找我的时候,没提过你,更没问过你的意见,这显然是我自己独立的任务。和你的任务,和凤凰社安排给你的间谍任务,都没什么联系,不是吗?”
听到预想中的答案,斯内普觉得亲耳听到的比想象中的还要酸涩。
他忍不住提高音量向约尔辩解:
“我当初把你赶出去,从不是讨厌你,更不是想和你切断联系!”
他的身体绷得僵直,指尖捻着袍角的褶皱,沉默几秒后,语气褪去了所有冷硬,只剩沉哑的认真:
“是伯恩斯计划被打乱后,我慌了神。我意识到,我根本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我守在伏地魔身边,连自己的安危都握不住,我完全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我只能想着把你推远一点,离这些危险远一点,至少能让你安安稳稳的。”
约尔放下碗,抬手灭了火,站起身看着他,吐出四个字:
“自以为是。”
说完,她径直走到消失柜旁打开柜门,一副要立刻开工的样子。
斯内普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可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还是硬生生把怒气憋了回去。
他再次看向约尔,黑眸里翻涌着藏了许久的愧疚,终于把那个名字说出口:
“曾经有个人,因为我的疏忽丢了性命,她叫莉莉。我书房里,藏着关于她的秘密,那是我这辈子最不敢提的痛。我怕你闯进去看到,更怕你觉得,我对你并非真心,是个三心二意的人。”
约尔的动作顿了很久,始终背对着他,让人猜不透她的表情。
斯内普盯着约尔的背影看,越是看不到约尔的表情,他越是慌。
约尔的声音听上去稳稳的没什么波澜,但是控制情绪是约尔最擅长的:
“莉莉,从没听你说过。她是谁?你很喜欢她吗?”
斯内普总觉得约尔不会很好的接受这件事。
他忖度着尺度,用一种委婉的方式告知约尔:
“她是我年少时的相识,曾有过几分惺惺相惜的情分,谈不上多深,毕业后,便渐渐生疏了。”
约尔低低应了一声“嗯”,听上去像是在认真听,还带着点对后续的好奇。
可斯内普却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慌忙的转移话题:
“那天你不告而入,我生气不是针对你。再亲密的人,也有自己的界限,未经允许闯进去,从来都不是‘关系好’的证明。
这件事,是我之前没说清我的顾虑,是我的错;但也希望你能改改这份鲁莽,往后不管什么事,先告诉我。也希望你,能谅解我的无礼。”
约尔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无奈,跟着道歉:
“我知道了,那天是我逾矩了,没考虑到你的感受,往后不会再这样了。”
斯内普皱着眉,轻轻颔首,心里却暗自腹诽:
希望这次是真的记牢了。
房间里只剩约尔抄写如尼文阵法的沙沙声,斯内普站在一旁,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他走近消失柜,借着阵法颤动的微光研究里面的构造。
前倾身体时,黑袍宽大的袖子垂落,擦过了约尔的耳畔。
细微的摩擦弄得约尔耳朵发痒,她却没抬头,依旧自顾自地写着,像生怕把这只罕见靠近的“猫”吓跑。
她装作不经意地侧眼瞄了一下,见他的黑袍上织着格子暗纹,在亮光下层层泛着光泽,精致又高级。
约尔的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两人现在的距离,是不是太过暧昧了?
思及此,她悄悄往一旁挪了挪,干脆礼貌的把身前的位置全留给了斯内普。
打算立刻实践一把尊重斯内普的界限。
可这却让斯内普愣了一下,约尔,是在躲他吗?
方才探究柜子的兴致瞬间散了,他抬眼看向约尔,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却不料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静了下来。
约尔坐在小板凳上,托着腮愣愣的盯着斯内普的新衣服看,猜测这套衣服又要花多少钱买。
而斯内普则被约尔重新变得“灼热”的目光盯的浑身发热。
从前是他不懂,约尔这些“逾越”的行为,是她表达亲昵的方式。
现在他懂了,却又感觉……热的……让人不自在。
斯内普先清了清嗓子,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摩挲着马克杯的杯沿。
愣是别开头去,声音克制:
“……霍格莫德日快到了。”
约尔抬头看向他的下颌骨,没接话,只等着他的下文。
斯内普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掩饰的不自然:
“你那屋子……那天,我能不能去吃顿饭。”
他真的很久没和约尔一起吃过饭了。
斯内普的话语里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约尔的反应,连耳根都悄悄泛了点淡红。
约尔挑了挑眉,故意皱起眉头,装作思忖的样子,半晌才慢吞吞点头,吐出一个字:
“嗯。”
斯内普闻言,肩头几不可查地松了松,面上依旧端着冷硬的样子,只淡淡“哼”了一声,像是在说“算你识相”。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像是怕再多待一秒,那点藏不住的局促就要露了馅。
“我走了。”
丢下三个字,人已经快步隐进了有求必应屋的阴影里。
约尔站起身来,走到斯内普刚才的位置上,看着匆匆逃离的斯内普,眸子渐渐暗了下去。
这个莉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和斯内普,又有着怎样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