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自己的钢笔，一行行英文被书写在了纸张上。
少年的字迹清秀又有利落的笔锋。
“Shall I pare thee to a ters day?”（我怎么能够把你来比作冬日呢？）
“Thou art ore chillg and ore starkly bright.”（你却更凛冽，更刺眼明亮。）
Wter，冬天。
Chillg，寒冷的。
Starkly bright，刺眼的明亮。
这些词语在她过去的知识库里，通常与恶劣环境、任务失败的可能性、以及需要更高热量消耗挂钩。
它们不是好词。
她抬起头，看向陈瑾。
“凛冽和刺眼，是在形容缺点吗？”伍茗问。
陈瑾脸上的笑意加深了。
“你觉得呢？”
少年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你不觉得，这比‘夏天’那种黏糊糊的季节，更像你吗？”
伍茗思考了一下。
她确实更喜欢凉爽的环境，有利于保持冷静的头脑。
“嗯。”
少女表示了认可。
陈瑾靠回椅背，看着她脸上那种“原来如此”的表情，正要开口，就见对方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开始写东西。
少女抬头望着那块小黑板。
于是写下——
“The bckboard is like a silent tobstone.”（黑板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她又盯着外教放在桌子上的粉笔。
于是写下——
“The chalk is like a bone about to burn out.”（粉笔像一根即将燃尽的骨头）
伍茗瞥了一眼旁边笑眯眯的少年。
二人四目相对。
于是写下——
“You are like the idday sunsur.”（你像夏日正午的太阳。）
陈瑾脸上的表情停顿了一下。
……像夏日正午的太阳？
几秒钟后，少年像是终于理解了其中的逻辑，他凑过来：“伍茗同学，你知道这句话，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在骂人。”
伍茗的笔停住了，她抬起头，黑色的瞳孔里是纯粹的疑惑。
她看着他，等待一个解释。
陈瑾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又晒又热，让人头晕，大家都不想靠近。”
他看着伍茗的眼睛：“所以，这是在说我讨人厌。”
伍茗思考了一下。
“但是你确实很亮。”
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