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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余波未平(2 / 2)

“混沌气息……寂灭真意……还有,那一丝……令人怀念的‘鸿蒙’味道……”古老而缥缈的声音,在空荡的宫殿中回响,“有趣。末法之后,竟还有人能触及此道。是机缘?还是……那位的布局?”

“传令下去,让‘天枢’、‘天璇’去一趟那片战区。不必介入纷争,只需……观察。将此子一切信息,事无巨细,回传于吾。”

……

类似的情景,在诸天万界无数或明或暗、或古老或隐秘的势力、禁地、时空秘境中,悄然上演。林轩之名,及其所展现的“混沌寂灭领域”与疑似“鸿蒙”的气息,如同投入平静(或本就暗流汹涌)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远超想象的连锁反应。

忌惮、贪婪、杀意、好奇、拉拢、观望……种种情绪与算计,交织成一张无形而庞大的网,笼罩向第七千三百五十一战区,笼罩向归墟剑阁,笼罩向尚在闭关中的林轩。

诸天,真正为之瞩目。暗流,已然汇聚成旋涡。

而处于旋涡最中心的归墟剑阁,主殿深处,那被层层禁制与阵法守护的静室之内。

林轩对外界掀起的惊涛骇浪,似乎一无所知。他盘坐于混沌之气与星辉交织的蒲团之上,双眸紧闭,面色沉静如水。

他的心神,已彻底沉入自身道宫,沉入那方新生的、融合了鸿蒙道韵的“混沌寂灭内宇宙”雏形之中。

与外界感知的“虚弱”不同,此刻的他,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连他都感到心惊的剧变。

“内宇宙”雏形,在吞噬了海量联军强者的道则、魂力、精华,尤其是炼化了那一道得自曜日神皇法身的“大日寂灭”本源道韵,以及两大魔君的部分“七情六欲”魔念本质后,并未平静,反而进入了一种奇异的、高速的“演化”与“扩张”状态。

混沌气流翻滚沸腾,分化清浊,隐约有“天”更高、“地”更厚的趋势。原本的三十六颗主星、一百零八颗辅星,光芒越发璀璨,轨迹愈发玄奥,更有点点新的、微弱的“星尘”在混沌中孕育、闪烁。那道贯穿天地的“寂灭剑痕”,变得更加凝练、深邃,仿佛成为了这方“内宇宙”的天道法则,维系着生灭平衡。

而最核心处,那已然融入整个“内宇宙”、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的“鸿蒙原点”,正缓缓旋转,散发出丝丝缕缕灰蒙蒙的、蕴含着“万物之始”、“大道之源”韵味的“鸿蒙祖炁”,滋润、强化、梳理着“内宇宙”的一切。林轩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混沌”、“寂灭”、“星辰”大道的领悟,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加深、融合,向着一种更本质、更统一的“道”迈进。他的修为,也在这“内宇宙”的反哺下,向着道主中期巅峰稳步推进,道基之雄厚,前所未有。

“这便是……鸿蒙祖炁的真正妙用么?以一丝为引,便可衍化万道,统御诸法?”林轩心神沉浸在这奇妙的演化之中,感受着自身力量的每一点增长,对大道的每一点明悟。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一条以“鸿蒙”为基,融“混沌”之浩瀚、“寂灭”之终结、“星辰”之轨迹,开辟自身“内宇宙”的……创道之路。

然而,就在他心神徜徉于大道玄妙,修为稳步提升之时——

“嗡……”

眉心之中,那枚灰蒙蒙的宇宙印记,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缕极其微弱、却带着一种跨越了无尽时空、无比古老、无比苍茫、甚至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呼唤”的奇异道韵,毫无征兆地,自印记深处……渗透而出,轻轻触碰了他的神魂。

紧接着,一幕模糊、破碎、仿佛隔着亿万载岁月与无尽时空迷雾的、光怪陆离的“画面”或者说“信息碎片”,如同惊鸿一瞥,在他意识中闪过:

那是一片……无法形容其壮阔、其破败、其悲凉的“废墟”。

断壁残垣,绵延无尽,似是宫阙,似是神殿,又似是某种难以理解的、由大道法则本身构筑的、已然崩塌的“奇观”。破碎的星辰如同沙砾般堆积,熄灭的恒星如同死寂的眼眸,流淌的星河已然凝固、干涸……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死寂”与“归墟”,是永恒的主题。

而在那无尽废墟的最深处,在那“死寂”与“归墟”的源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或者说……被“镇压”着。那“东西”散发出的气息,让林轩灵魂都为之颤栗,既有熟悉感(与鸿蒙祖炁同源,却更加古老、浩瀚、残缺),更有一种大恐怖、大悲恸。

隐约间,他似乎“听”到了一个声音,或者说,是一道残留的、跨越了万古的“意念”:

“……道……痕……”

“……归……来……”

“……镇……墟……”

“……等……待……”

“噗——!”

林轩猛地睁开双眼,脸色一白,竟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小口淡金色的、蕴含着丝丝混沌气息的鲜血。神魂传来阵阵刺痛与眩晕,眉心宇宙印记灼热无比,那惊鸿一瞥的“画面”与“意念”已然消失,仿佛只是幻觉。

但林轩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深藏于“鸿蒙祖炁”,或者说,是深藏于这枚“宇宙印记”深处的……某种“烙印”,或者说是……因果?

“那是……什么地方?那被镇压的……是什么?道痕?归来?镇墟?等待?”林轩眉头紧锁,心神剧震。这突如其来的“信息”与“因果”感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似乎,他得到的“鸿蒙祖炁”与这枚“宇宙印记”,并非单纯的机缘,而是牵扯到了某种更为古老、更为宏大、也更……凶险的“宿命”或“布局”?

“看来,这‘鸿蒙’之秘,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复杂、深邃,也……更加危险。”林轩擦去嘴角血迹,眼神恢复清明,却更加深邃。“实力,还是实力不够。必须更快地提升,更深入地领悟混沌寂灭之道,演化内宇宙。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应对这诸天的觊觎,才有资格去探寻那‘印记’背后的……真相。”

他压下心头的波澜,重新闭目,更加专注地投入到对“内宇宙”的演化与对大道的感悟之中。外界的风暴,他已知晓,并已布下后手。而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因果”感应,让他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对力量的渴望,也变得更加强烈。

静室之外,焚天龙王似有所感,望向静室方向,龙目之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深思,但并未打扰。

诸天暗流,依旧汹涌。各方算计,仍在继续。

归墟剑阁的平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短暂喘息。

而林轩的闭关,也注定不会太久。因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酝酿,并终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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