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远笑了:“白日依山尽?”
廖珊珊也笑了:“袁瑾活学活用诗句‘白日依山尽’,是不是挺有才的?
但江小华被于金星白睡了几次,却一无所获,袁瑾的确很生气。”
吴志远问:“后来,江小华就让你接近于金星?”
“是的,我从宾馆服务员到副经理,主要是江小华提携的,她对我有知遇之恩。
虽然我现在看透了江小华就是利用我,但当时,我就是这么想的。
县里有公务接待,一般都放在青岩宾馆。
一来二往,我就和于金星熟了。
有一天晚上,我发了条信息给他,说送夜宵。他也同意了。
那天晚上,他喝了酒。我从他看我的眼神,就知道我快成功了。
他问我多大,我说二十八,结婚了。
他说二十八是女人最好的年纪。
我当时坐在他客厅沙发上,他一开始坐在沙发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然后,也坐在沙发上,与我挨得很近。
他说眼里难受,不知道是不是进了虫子或沙子。我主动说帮他看看眼睛。
其实,他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我在看他眼睛的时候,他的一只手,鬼使神差塞进我的胸口。我趁机抱住他。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我得到了于金星,或者说,于金星得到了我。
于金星对我很温柔,不像袁瑾那样。
事后他抱着我,问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家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不是那种敷衍的客套,是真的在听我说。”
吴志远问:“你是怎么抓到于金星生活作风问题的把柄?”
“隐形摄像头。吴县长,你也知道,于金星住的周转房,就是你现在住的这套。
江小华一开始是准备用手机偷拍,但于金星警惕性太高,没有得逞,到后来,于金星根本不理她。
江小华想到一个办法,就是利用房屋维修的机会,让人在卧室安装了隐形摄像头,位置很隐蔽。
摄像头装好之后,我和于金星在卧室里的每一次,都被拍得一清二楚。
江小华拿到那些视频之后,没有立刻交给袁瑾,而是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等袁瑾和于金星斗到最凶的时候,等双方都已经没有退路的时候,这些视频就成了压垮于金星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志远问:“你知道那些视频是怎么交到纪委手上的吗?”
廖珊珊摇头道:“具体过程我不清楚,应该是袁瑾授意他人举报的。”
吴志远问:“那个建筑公司老板为于金星妻弟买房,袁瑾是怎么知道的?”
廖珊珊沉默几秒,说道:“这件事,还是和江小华有关。
那个建筑公司老板叫孙德明,在青岩干了十几年工程,和县里很多领导都熟。
但他和江小华的关系,比一般人想象的要深得多。
孙德明最早发家,靠的就是江小华。
当年江小华还是青岩宾馆服务员的时候,就认识了孙德明。
后来江小华一步步往上爬,孙德明的生意也越做越大。
县里很多工程项目,都是江小华从中牵线搭桥。
孙德明投桃报李,也没少给江小华好处。”
吴志远问:“你的意思是,孙德明给于金星妻弟买房的事,是江小华早就知道的?”
“不只是知道。我怀疑,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江小华设计的,
当然,这只是我怀疑而已。真相究竟如何,不得而知。”
“什么意思?”
“于金星妻弟叫林建平,名义上是做建材生意的,实际上就是靠着姐夫的关系在青岩揽活。
孙德明和他认识,确实是高中同学不假,但两人多年没有联系。
是江小华从中撮合,让他们重新搭上线的。”
廖珊珊顿了顿,接着说:“据我所知,江小华安排了好几次饭局,让孙德明和林建平在一起喝酒、谈生意。
林建平这个人,能力一般,但野心不小,一直想在青岩做大。
孙德明又是县里有头有脸的建筑老板,林建平巴不得攀上这层关系。”
吴志远问:“江小华为什么要这么做?”
“两条线。第一条线,是给于金星埋雷。
江小华摸准了于金星的性格。
于金星对钱看得不重,但对自己的亲人看得很重。
林建平是他的妻弟,是他老婆最疼爱的弟弟,于金星不可能不管。
只要林建平和孙德明搅在一起,迟早会出事。
第二条线,是给江小华自己留后路。
孙德明欠江小华的人情太多,一旦将来江小华需要,孙德明就是她手里的一张牌。
这张牌,可以在关键时刻用来交换,也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推出去当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