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
那孩子穿着一身略显陈旧的锦袍，面容清秀，眼神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怯懦于疏离。
他独自蹲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不知名的图案，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周遭地喧嚣。
那是少年时的重耳。
“呦，这不是我们的‘重瞳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画圈圈？”
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响起。
几个衣着光鲜、身形稍长的少年簇拥着走了过来，为首的那个面色倨傲，眼神里满是戏谑与恶意。
他是晋献公的儿子，重耳的异母兄弟—— 奚齐。
奚齐的身后，站着几个同样面露不屑的宗室子弟，他们是奚齐的跟班，平日里以欺凌重耳为乐。
少年重耳身子一颤，下意识地将手中的枯枝藏在身后，低下头，不敢言语。
他知道，一旦反抗，等待他的将是更残酷的羞辱。
“怎么不说话？”奚齐上前一步，用脚尖狠狠踢了踢少年重耳面前的泥土，“听说你生有重瞳，是圣人之相？我倒要看看，着圣人之相，经不经得起打！”
话音未落，奚齐猛地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少年重耳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廊下回荡。
少年重耳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