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问没有就是没有！”
“我对你这种臭小子，不可能有半点意思！你问一百遍，答案都一样——啊！！”
这话刚落，眼泪唰一下又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可看她眼角泛红、嘴唇发白，心疼也跟著扑上来，一层叠一层，最后全搅和成了种野蛮的衝动。
“江阳！停、停下……”她声音发抖，泪眼朦朧地仰起脸，“我认了，我认了还不行吗”
“说，想说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目光细细扫过他那张冷峻的脸——明明凶得像只狼，偏生眼底藏了点不敢露的柔光，还有掩不住的紧张和疼惜。
心口忽地一跳，她抿了抿乾涩的唇，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我早喜欢你了。”
“江阳，阳阳……你轻点行吗別这么凶，行不行”
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像小孩子抢到最想要的糖，急巴巴確认：“裴音阿姨，你、你是认真的”
她听著这声“阿姨”，再看他眼里亮晶晶的傻气，心口又是一热，悄悄瞄他一眼，虽还皱著眉，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轻轻点头：“嗯，真的。”
他一颗心彻底落了地，知道她这回是真鬆了防、开了闸，只剩最后一道门，迟早被自己推开来。
立马换了一副样子。
“裴儿，刚才是我混蛋，让你受罪了……你恨我不”
“恨！当然恨！”
“那……是恨得多，还是喜欢得多”
“哼，你说呢”
“我说我觉得喜欢多一点，对不对”
“呵，想得美！恨才多！”
“哟，嘴还这么硬看来还得再来点『证据』，你才肯说实话”
“哎哟別別別！算我怕了！喜欢多点行了吧！”
“不行不行，『行了吧』听著跟敷衍似的。”
“好好好……阳阳，我……我喜欢你。不是一点点好感，是早就、早就爱上你了。”
她忽然挺直脊背，把王胜男之前劝她的那番话，一字不落地咽进心里，又原原本本吐出来。
神奇的是，话音刚落，脸上烧得滚烫，可身上的疼，竟像被谁悄悄抽走一半，连呼吸都鬆快了些。
“裴儿，真话”
“千真万確！你这会儿咋跟捡到压岁钱的小学生似的”
“可不是嘛！以前谁让我茶不思饭不想过就你一个！熬到现在，真怕是做梦……”
“傻样儿！坏小子，又坏又招人稀罕……嘶，轻点轻点！还来劲儿了是吧”
“哎哟是我的错我的错，高兴过头忘了形！”
他咧著嘴笑，得意得尾巴都快翘上天，明摆著刷好感刷得毫不手软。
裴音望著他飞扬的眉眼，忽然懂了王胜男那句“试著接住他，也许幸福就在手边”的意思——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身体还疼著，心却像泡在温水里，暖融融的，踏实得厉害。
甚至觉得，为他疼一下，值；为他红一次脸，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