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更多的道尸涌上来了。这一次比刚才还多,密密麻麻的,把整条巷子都塞满了。它们挤在一起,推搡着,嘶嚎着,朝她们扑过来。
花慕晴没有退。她一步踏出,长剑再次亮起水光。这一次不是斩,是刺。她一剑刺出,剑尖的水光凝聚成一点,像一滴即将落下的水珠。那点水光离开剑刃,飞进道尸堆里,随即炸开。
那点水光炸成无数细小的水珠,每一颗水珠都像一颗子弹,穿透那些道尸的身体。灰白色的碎片飞溅,黑色的血喷涌,那些道尸像被割倒的麦子,一片一片地倒下。
叶清清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每一剑,每一个动作,每一次灵力流转。她的手在模仿花慕晴的姿势,剑在模仿花慕晴的轨迹,灵力在模仿花慕晴的流转。一剑刺出,剑尖的水光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那点水光飞出去,落在一只道尸身上,只是让它踉跄了一下。没有炸开,没有穿透,只是让它晃了晃。
花慕晴看了她一眼:“灵力不够集中。你散得太开了,像撒沙子,看着多,打不疼人。”她一剑斩出,水光凝聚成一道细细的线,把一只道尸从头到脚劈成两半,“要像这样,收成一条线。”
叶清清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看着那些涌来的道尸,握紧剑,剑身上的水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比刚才亮了一些,但还在散。她咬着牙,把那些散开的水光往回收,往剑尖上压。
那些水光不听话,它们往外跑,往外散,像握不住的沙子。她压不住。
一只道尸冲到她面前,灰白色的脸离她不到三尺。她来不及多想,一剑刺出!水光从剑尖涌出来,不是一滴,是一团,糊在那道尸脸上。那道尸被水光糊了一脸,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它伸出两只手,朝她抓过来。
叶清清后退一步,软剑在身前划了一道弧线,削掉它半只手掌。那道尸嘶嚎着往后退,被她一脚踹翻在地。她喘着气,看着花慕晴。
花慕晴正被五只道尸围着,长剑在她手里像一条银色的龙,左斩右劈,水光所过之处,那些道尸纷纷碎裂。她一边打一边说:“你刚才那一剑,灵力是收住了,但收得太死了。灵力不是死东西,你得让它活起来。”她一剑刺穿一只道尸的头颅,抽剑,转身,又是一剑,“像水一样,能收能放,能刚能柔。”
叶清清听着,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那种突然开窍的动,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渗进去,像水渗进干涸的土地。
她握紧剑,看着那些涌来的道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
一剑刺出。
水光从剑尖涌出来,不是一团,也不是一滴——是一条线。细细的,淡淡的,像一根银色的丝线。那根丝线飞出去,穿过一只道尸的胸口。那道尸僵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倒下去。
叶清清愣住了。她看着自己的剑,看着剑尖那点还没散尽的水光——她做到了。
花慕晴一剑扫飞两只道尸,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浮起一点笑。那笑很轻,很短:“再来。”
叶清清握紧剑,看着那些还在涌来的道尸,笑了。她一步踏出,剑身上的水光再次亮起。
轻山靠在墙上,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在前面砍,一个在后面学。一个教,一个练。那些道尸一片一片地倒下,又一片一片地涌上来。巷子里全是灰白色的碎片和黑色的血,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腻味浓得让人想吐。但他看着她们,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他握紧刀,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肩膀还在疼,但他站起来了。他走到花慕晴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花慕晴看了他一眼:“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