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隼将数据板放下,转向主屏幕,“我们有一个紧迫的抉择。‘清扫者’目标明确,直奔可能与01信号轨迹交汇的区域。他们在找的东西,很可能与‘赫尔墨斯之胃’或其中保存的旧时代遗迹有关。而你的伙伴,可能就在他们必经之路上,或者……就在他们要找的东西里。”
她环视指挥中心里紧张的面孔:“‘节点7号’的隐蔽性即将被打破。我们只有两个选择:一,立刻启动紧急撤离程序,放弃基地,在‘清扫者’完成包围前分散撤离到其他备用节点。这能最大限度保存组织力量,但意味着彻底放弃对01的搜寻,并且撤离途中暴露风险极高。”
“二,”她的声音压低,却更显重量,“在‘清扫者’被目标吸引、注意力集中在核心区时,派出一支精干小队,利用我们对地下管道网络的有限了解,从侧翼快速渗透,尝试在交汇点之前定位并回收01。同时,主力准备撤离,但保留一部分阻击和误导能力,为潜入小队争取时间。”
她看向李维:“方案二的核心,在于能否精确定位01。这取决于你,灰烬。你能在复杂的地下环境、强大的外界干扰和自身状态不稳定的情况下,保持对信号的追踪吗?”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李维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担忧,有审视。
李维感到体内的能量场因这集中的关注而产生微妙的扰动,仿佛许多无形的触须轻触着他的“边界”。他强行稳住心神,过滤掉那些无意义的能量反馈。
“我能。”他的回答简短,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激昂的保证,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笃定。“但需要靠近。这里的被动接收阵列,精度不够。”
这意味着他必须亲自进入地下。
隼的眉头拧紧了。“地下环境未知,可能有塌方、辐射、变异生物、残留的自动化防御,更不用说随时可能遭遇‘清扫者’的侦察单位或他们布设的传感器。你的身体状况……”
“‘医师’可以给我准备应急药物和稳定剂。”李维打断她,他知道隼在顾虑什么,“我的感知能力在接近信号源和‘摇篮’相关环境时会增强,或许能提前预警危险。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那些逼近的红色光点。
“而且,‘清扫者’也在利用旧时代技术进行探测。他们对‘摇篮’幽灵印记的扰动,可能反过来成为我的‘路标’。我能分辨他们的能量特征和‘摇篮’本身的残留。这或许能让我们避开他们的侦察网。”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想法。利用敌人的探测作为自己的导航辅助。风险在于,李维必须持续暴露在那种能量扰动下,对他本已不堪重负的神经系统是巨大考验。
隼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指挥中心里只剩下设备运转的低鸣和屏幕上光点移动的细微声响。
“你需要一支小队配合。”她终于说,“人数不能多,必须是精锐,精通潜行、地下作战和快速脱离。而且,必须有明确的时间窗口和撤离方案,一旦超过时限或暴露,任务立刻终止,小队自行撤离,主力不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