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吓得魂飞魄散,各自逃命。幸得那些强盗只顾抢夺财物,我们才得以逃脱,只是慌乱中走散了。我又不慎扭伤了脚,实在走不动了,这才在此呼救。”
她边说边抬起衣袖拭泪,露出的脚踝果然红肿一片。
八戒见了,忙凑上前道:“哎呀,这女菩萨也太惨了!师父,咱们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悟空却眉头微皱,悄悄用余光打量四周,似乎在警惕着什么。
唐三藏对女子说道:“女菩萨脚伤了,便骑着白龙马吧!,待出了这片密林,再寻医问药也不迟。”
沙悟净闻言,立刻上前一步,憨厚的脸上满是关切:“师父说得是!这荒山野岭的,女施主孤身一人本就危险,如今又伤了脚,行路更是艰难。我们既然遇上了,断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说着,还不忘将肩上的担子往身后挪了挪,似乎随时准备腾出力气来帮衬一二。
孙悟空刚想开口提醒师父提防妖怪,却见唐三藏已然打定主意,便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悟空再次将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身上除了淡淡的尘土气息,并无半分妖气,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仍不忘在心中嘀咕:“这女子虽说不像妖怪,但荒郊野外突然出现,总归是有些蹊跷,俺老孙还是多留个心眼儿为好。”
猪八戒早已按捺不住,连忙走到女子身边,献殷勤道:“女菩萨,你别怕!有俺老猪在,保准没人敢欺负你!来,我扶你上马,这白龙马温顺得很,保管让你舒舒服服的。”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女子,生怕她再不小心崴了脚。
女子眼中含泪,感激地看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多谢长老们好心相助,小女子无以为报,只能在此谢过各位的大恩大德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猪八戒的搀扶下,慢慢骑上了白龙马。
唐三藏见女子已然上马,便对着众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放慢脚步,陪女施主一同出了这片森林吧。
八戒,你且在旁照看一二,莫要让女施主从马上摔下来。悟净,你也留意着四周,谨防有野兽出没。悟空,你……”
“师父放心!俺老孙定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好师父和各位的安全!”孙悟空立刻接话道,同时将如意金箍棒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动静。
就这样,一行五人缓缓前行。白龙马的蹄声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女子坐在马背上,时不时低头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而唐三藏师徒四人则各司其职,小心翼翼地护在她的身旁。
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将这片刻的温情也一并拉长了。
一行五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过腐叶,裤脚沾满了苍耳和不知名的草籽——自荆棘岭脱困后,他们已在这片原始森林里跋涉了整整三日。
“阿弥陀佛……”唐三藏终于踏上林间空地,望着远处山坳里露出的飞檐翘角,合十的双手微微发颤。
又走了一段时间,五人便遇到了一座寺庙。
“镇海禅林寺!好名字!此名既有镇水安澜之意,又含禅心向林之境,想必是方外清净之地。”
寺门朱红斑驳,一个穿着灰布僧袍的小沙弥正蹲在阶前扫落叶,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唐三藏上前合十行礼,声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阿弥陀佛,这位僧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往西天拜佛求经。途经贵地恰逢日暮,恳请借宿一晚,明日拂晓便行。”
小沙弥慌忙丢下扫帚,合十还礼:“阿弥陀佛,几位师父稍待!小僧这就去禀报住持!”
说罢,他一溜烟跑进了寺门,那模样活像被风吹动的蒲公英。
不多时,一个老和尚缓步而出,他的僧袍边角磨得发白,手里握着一串油润的菩提子念珠,每走一步,念珠便轻轻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大唐僧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老和尚的声音像浸了蜜的菩提茶,温和却有力量,“山门已开,诸位请随老衲入内用些斋饭吧。”
就在众人正要随老和尚踏入寺门时,老和尚的目光忽然定在了猪八戒身后。
他眉头微蹙,捻动念珠的手指顿了顿——那里站着个穿着素色衣袍的女子,裤脚被树枝划破了几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还有未结痂的划痕。
“唐僧友,这是……”老和尚的目光扫过女子苍白的脸颊,又落在她紧攥着衣角的手上。
唐三藏立刻合十解释,声音带着悲悯:“住持有所不知。这女菩萨与家人遭遇强盗,与家人失散了,她自己也扭伤了脚,贫僧与徒儿们恰好路过,便暂且带她同行,打算出了森林再寻官府相助。”
老和尚的眉头缓缓舒展,捻动念珠的速度也恢复了平稳。
他对着女子合十行了一礼,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女施主受惊了。寺内有客房和伤药,随老衲来吧。”
说罢,他侧身让出一条路,月光恰好落在他身后的青石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
一行人踏入古寺的山门,檐角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似在诉说着岁月的禅意。
住持面容祥和,目光中透着对远方来客的关切,他抬手示意身旁的僧人:“快些为唐长老一行五人安排清净的住处,务必让他们旅途的劳顿得以舒缓。”
待安排妥当,住持转身对一位小沙弥温和吩咐:“你速去请唐僧友前来,我久闻大唐佛法昌盛,心中满是向往,盼能与唐僧友论佛问道,一探大唐佛法的独特精妙之处。”
不多时,唐三藏步履沉稳地领着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一同走进住持的禅房。
住持见众人到来,连忙起身相迎,脸上满是热忱的笑意:“唐长老,诸位尊者请坐。”
他微微欠身,目光中满是期待,“我心中一直对大唐的佛法满怀好奇,不知唐长老可否赏光,与我一同探讨佛法的奥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