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策马疾驰,黑鳞战马四蹄燃起幽蓝火焰,每一步踏出都撕裂空气,焦土在身后炸开道道裂痕。三里距离转瞬即至,前方主营废墟轮廓清晰可见,旗舰如黑棺悬于高空,七道符文锁链环绕周身,紫芒流转不息。他抬头望去,那护罩边缘的裂纹比先前更密,阵纹抽搐得如同垂死挣扎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释放出微弱预警光波。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就在战马冲过最后一段开阔地时,空中一道紫芒骤然扫落,正中马首。黑鳞战马嘶鸣一声,身躯当场碳化,四蹄崩碎,化作灰烬洒落。林战借着前冲之势腾空跃起,右足猛蹬马背残骸,整个人如箭矢般射向旗舰下方空域。
风在耳边呼啸,尸气与残灵弥漫半空。他眉心微热,鸿蒙道印悄然震动,指引方向——正前方,那团最浓的紫光交汇处,便是阵法核心。他左脚点在一具飘浮的魔族尸体肩头,借力再跃;右手一挥,血色骨刃划破虚空,斩断迎面袭来的第一道锁链光束。光束断裂处爆出刺目火花,余波擦过他左臂,皮肉顿时焦黑一片。
第二道锁链自侧面缠绕而来,形如毒蛇。他矮身俯冲,骨刃反手横削,刀锋切入光链三寸,硬生生将其劈开。断裂的符文四散飞溅,灼烧着他后颈,留下数道血痕。他未停,双足连踏两股逸散的残灵,身形拔高数十丈,已逼近旗舰底部。
紫芒结界就在眼前,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力。一旦触碰,警报必响,守阵者将立刻反应。他屏住呼吸,身体微侧,在即将撞上的瞬间,以骨刃尖端轻点结界表面。刀锋入膜半寸,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仿佛热铁浸入冷水。他顺势滑入,整个人穿过了那层无形屏障。
旗舰内部是一片圆形阵台,直径百丈,地面刻满交错的符文沟槽,此刻正泛着沸腾般的紫光。七名辅助修士跪伏在阵眼四周,双手结印,精血自指尖渗出,顺着沟槽流入中央漩涡。那漩涡已凝聚九成,形如漏斗倒悬于天穹之下,正缓缓吸纳天地间的灵流,形成闭环。
主阵法师立于阵眼正上方的浮台之上,白袍猎猎,双手高举法印,口中念诵古咒。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每一个音节落下,紫芒便强盛一分。禁术已入不可逆阶段,只需再有十息,能量循环彻底闭合,方圆千里将化为死域。
林战落地无声,双脚踩在滚烫的符文上,鞋底立即冒起青烟。他没有迟疑,提刀直冲阵眼。
第一道防御波纹自地面升起,呈环状扩散。他咬牙硬闯,胸膛被灵流撞得闷痛,脚步踉跄却未停下。第二道、第三道接连爆发,他的右臂被震得发麻,骨刃几乎脱手。第四道波纹袭来时,他猛然催动左臂残存的血纹之力,诡化气息短暂回涌,推动身躯强行突破。
距离阵眼只剩二十步。
主阵法师终于察觉异样,眼角余光扫见那道冲来的身影,瞳孔骤缩。他厉声喝道:“快拦住他!”
话音未落,两名守阵护卫从阴影中闪出,手持长戟扑杀而至。林战不闪不避,右臂抡圆,骨刃横斩而出。刀光掠过,两人胸口同时绽开血线,扑倒在地。他跨过尸体,继续前冲。
十五步。
阵眼中的紫色漩涡开始加速旋转,边缘已触及阵台穹顶,发出低沉轰鸣。主阵法师双手法印愈发急促,额角青筋暴起,显然正在全力维持聚能节奏。
十步。
林战左臂血纹再次躁动,皮下如蛇行蚁走,带来一阵剧痛。他知道这是身体极限的警告,但他不能停。他将全部残力灌注双腿,速度陡增,脚下石板寸寸龟裂。
五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