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了!师父,就这儿!”
她跑到灌木丛前,松开手,退后两步,学着方才的样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太多太多。
——灌木在大声“喊渴”,干瘪的野果在悄悄“抱怨”太阳太毒辣,连藏在根部土壤里的小虫子们,都在急切地“盼”着一场甘霖。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小小的指尖轻轻抬起,将这些汇聚在一起的、充满生机的“声音”,顺着流动的风,往更远、更辽阔的地方送出去。
她的脑海里,甚至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养花老爷爷花田里的万千繁花,想起它们喝饱水后尽情舒展、摇曳生姿的美丽模样。
一股温柔而温暖的暖意,从她心底缓缓升起,弥漫开来。
“来场小雨吧……就一小场……就够了……”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真诚的期盼。
天边的云层,仿佛真的被这股纯粹而温暖的心意所吸引,愈发浓重起来。
风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吹在脸上湿乎乎的,带着沁人的凉意。
很快,细密的雨丝便如牛毛、似细丝,悄无声息地飘洒下来,轻轻落在灌木丛上。
打湿了那一张张蔫蔫的叶子,也打湿了周围干裂的土地。
“真的成功了!”
凌瑶仰起小脸,任由细密的雨丝落在脸上、发间,笑得像一朵被春雨滋润后愈发娇艳的花。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灌木的叶子,一点点从枯黄的状态舒展开来,颜色也从干涩的黄,慢慢恢复成了鲜嫩的浅绿。
那一刻,她心里的喜悦,比自己新练成了一套枪法还要强烈、还要满足。
这场雨,下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渐渐停歇。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叶片与花瓣上,折射出七彩斑斓的光芒,梦幻而美好。
灌木丛里,甚至有几只小蚂蚁迫不及待地爬了出来,在叶片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里欢快地打滚、嬉戏,一派生机勃勃、其乐融融的景象。
“师父!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凌瑶像只快乐的小鸟,飞奔跑到凌尘面前,献宝似的指着那些恢复了生机的灌木丛,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看,它们活过来了!它们又活过来了!”
“嗯,做得不错,我的瑶儿。”
凌尘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她被雨水打湿的发顶,指尖带着暖意。
“记住这种感觉,记住这份心。不是你在‘命令’雨,是你在诚心‘请’雨来帮忙,是你在与天地共鸣。”
“我记住啦!师父,我一定记住!”
凌瑶用力地点着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说完,她又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给那株蒲公英又浇了点水,仿佛许下了郑重的承诺。
“以后,我走到哪儿,就能让哪儿的花草喝饱水,让哪儿的土地都润润的!”
她一边兴致勃勃地往前走,一边时不时停下来,对着路边的一草一木“说”着话、“请”着雨。
有时,她能幸运地引来几滴及时的雨,解了草木的燃眉之急;
有时,她也只能引来一片小小的云,在空中多停留片刻。
可她一点都不气馁,反而越练越起劲,越练越有劲头。
她会对着一朵快要凋零的野菊,耐心地“说”上半天话,直到那野菊仿佛真的听懂了,慢慢挺直了腰杆;
会给一丛干硬得发脆的狗尾草,诚心“请”来几滴雨,看着它们重新挺直腰杆,焕发生机;
甚至会对着一块光秃秃、寸草不生的石头认真地“试”上许久,虽然毫无成效,却依旧一脸认真,绝不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