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来想去,觉得想要解开九黄山矿脉的秘密,还是得从宝器宗入手。毕竟,这黄晶矿的挖掘工作,是宝器宗牵头负责的,数百年下来,他们对矿脉的了解,远比冰极宫要深得多。
那些错综复杂的远古阵法,那些潜藏在矿脉深处的秘密,宝器宗的人,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可该怎么去打探呢?
周粥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罗熙身上。
罗熙正坐在石桌旁,整理着刚才对完的账目,眉眼低垂,神情专注,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脸上,衬得她肌肤胜雪,愈发温婉动人。
周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开口问道:“罗熙师妹,我想问一下,冰极宫派来这里坐镇的弟子,平日里一般都会做些什么?”
罗熙闻言,抬起头,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周粥会问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才轻声回答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和在冰极宫的时候一样啊,就是闭关静修,偶尔查看一下外门弟子送来的开采账目,确保黄晶的数量没有差错。”
周粥:“……”
合着冰极宫的弟子,来了这九黄镇,还是和在宗门里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闭关修炼?
这样一来,别说打探矿脉的消息了,怕是连九黄镇的全貌都摸不清楚。
难怪罗氏姐妹对矿脉的了解,仅限于账目上的数字。
周粥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腹诽,冰极宫的弟子,果然个个都是修炼狂,对这些俗事,半点兴趣都没有。
就在周粥愁眉不展,想着该如何找个借口,去宝器宗打探消息的时候,偏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身着白衣的外门弟子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恭敬,还有几分好奇。
“周师兄,罗师姐。”那名外门弟子躬身行礼,然后将目光投向周粥,继续说道,“外面有人传话,说宝器宗的金管事,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八仙楼’摆了一桌宴席,特意请周师兄过去一聚。”
“金管事?”周粥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个穿着金光闪闪的锦袍,手指上戴满戒指的胖子。
是那个金满福?
他怎么会突然请自己吃饭?
周粥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按理说,金满福作为宝器宗的管事,想要巴结冰极宫的弟子,也应该请罗氏姐妹才对。
毕竟,罗氏姐妹是这次坐镇的主事人,修为也比他高,长得又漂亮。
可金满福却偏偏请了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弟子,这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周粥皱着眉头,心中暗自揣测,金满福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一旁的罗熙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放下手中的账目,看着周粥,眉眼弯弯,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周师兄,看来你这冰极宫唯一男弟子的身份,倒是挺吃香的。”
周粥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鼻子,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罗熙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对着周粥说道:“那金满福,一看就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突然请你吃饭,肯定没安好心。
依我看,他怕是想拿你当突破口。”
“突破口?”周粥挑了挑眉。
“嗯。”罗熙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们姐妹二人,性子冷淡,平日里除了修炼,便是对账,根本不给外人接近的机会。
金满福想要巴结我们,怕是无从下手。
他定然是想通过你,和我们冰极宫搭上关系,说不定,还想让你帮忙牵线搭桥,撮合他和我们冰极宫的弟子呢。”
说到这里,罗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还有几分警惕:“师兄你可千万不能乱答应他。
我们冰极宫的弟子,一心向道,对儿女情长之事,半点兴趣都没有,可不想嫁人。”
周粥闻言,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