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发看着这一幕,满脸好奇地笑道:“没想到赵贤侄不光一表人才,还这么见多识广,连洋人的这些规矩都这么懂,真是年轻有为啊!”
任婷婷也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看向赵风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和欣赏,没想到这个看着古板的道长徒弟,竟然这么厉害。
九叔嘴上谦虚地摆着手:“嗨,这孩子,平日里就爱琢磨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让任老爷见笑了。”心里却满是疑惑和骄傲:奇怪了,这孩子从小跟着我在义庄长大,除了练功就是画符,什么时候偷偷学了这些洋人的玩意?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也不好多问,只端着咖啡慢慢喝,脸上满是体面。
几人吃了几口点心,任发终于放下了茶杯,说起了正事:“九叔,今天请你过来,其实是为了我父亲任威勇的迁葬事宜。”
他顿了顿,脸上满是得意:“当年给我父亲看风水的先生说了,这块坟地是好穴,叫蜻蜓点水穴,二十年之后必须迁葬,才能福泽后人,旺家旺财。这不,正好二十年到了,我想着,这迁葬的事,必须得劳烦九叔您来主持才放心。”
九叔闻言,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眉头微微皱起,放下咖啡杯,语气认真道:“任老爷,恕我直言,这阴宅风水,最讲究的就是入土为安。令尊已经安葬二十年,尸骨早已落定,风水格局也已经成型,贸然动土迁葬,怕是会惊扰了先灵,一动不如一静,这事,我劝你还是再好好想想。”
“哎,九叔,我都已经决定好了。”任发摆了摆手,语气笃定,半点听不进劝,“九叔你放心,费用方面绝对不是问题,只要你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多少钱都好说!”
他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显然是主意已定,根本没把九叔的劝告放在心上。
九叔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也不好再多劝,只能叹了口气,点头应下:“既然任老爷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了。日子我选好了,三天后就是动土的吉日,正好起棺迁葬。三天后,我们准时到坟地候着。”
坐在一旁的赵风,端着咖啡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心里清楚,这蜻蜓点水穴早就被当年的风水先生动了手脚,任威勇的尸体二十年不腐,早已成了僵,这次迁葬,不过是祸事的开端罢了。
他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正好,可任家镇的平静,怕是维持不了几天了。
咖啡喝到尾声,桌上的蛋挞也见了底,任发放下手里的银勺,擦了擦嘴角,目光在赵风和任婷婷之间转了一圈,心里有了主意。
他笑着看向赵风,语气格外亲和:“赵贤侄,我看你性子稳妥,见多识广,正好婷婷这丫头刚从省城回来,对镇上的路也不熟,天天闷在家里也闷得慌。不如你带她出去转转,逛逛镇上的铺子,看看新鲜玩意?我和九叔正好再聊聊迁葬的细节,什么法事流程、新穴选址,这些事也不方便年轻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