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题不是第一次看见陆炼修一脸求夸的表情,早就已经能熟练应对。
“自然是每一样都想知道。”
她故意做出夸张的钦佩表情,抬手用帕子遮住压不下去的唇角,只露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我都不曾在旁的铺子里见过,想来都是陆公子的巧思。要不是陆公子亲自答疑解惑,我恐怕这辈子都不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沈归题生怕自己夸着夸着笑出声来,赶忙转过身在大厅里穿梭,停在距离最近的木雕人偶前,伸手摸了摸木偶身上穿的满绣百蝶石榴裙。
“这一看便知道是冯婶的手艺,只是不知这丝线里加了什么,看着比金银线的光辉柔和的多,但也同样不可忽视。
若是穿去赴宴,既不会夺了主人家的光辉,又能彰显女儿家的巧思。”
她越摸越喜欢,甚至觉得上面的每一处刺绣都不像是后期绣上去的,而更像是织布时就将这一只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放了进去。
“陆公子不打算为我答疑解惑吗?”沈归题心情好,问话时的语调也跟着上扬,回眸时眼角眉梢的笑意让周遭漂亮的衣衫都黯然了神色。
陆炼修一时呆愣,手中的折扇都忘了摇摆。
“陆公子难不成要我亲自去请?”沈归题难得有心情同他开玩笑,故意走过去轻轻用丝帕拂了下他的折扇。
哪曾想对方没拿稳,扇子吧嗒一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两人谁没预料到这个结果,一时间愣在当场。
沈归题没料到自己手这么重,陆炼修却是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失态,慌慌张张的躬身捡起地上的扇子,仓皇往柱子后挪了挪,生怕烧红的脸被发现。
“对不住,沈夫人,我刚才想起了家中的一些事,这才失了神。没吓着您吧?”
“没事,也是我没注意到。”沈归题讪讪的捏了捏帕子,眼神一转,看到了大厅里的收银的柜台。
“哟,这是一整块儿金丝楠木吧。”
总有一整扇门那么大,比砖头还要厚上2分的金丝楠木当柜台,瞧着金碧辉煌,比起汝阳秀坊那柜台还要夺目三分。
陆炼修这回可不敢不接话了,一边用扇子扇风,一边聚精会神的回答。
“是啊,这么大的金丝楠木可是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的。若非是沈夫人同我合作,怕是再换100个人来,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木料。”
他这可不是吹嘘,这京城里但凡能用银子买来的东西,只要他陆家想要就没有要不到的。
要不怎么说陆家是京城首富呢?
“是是是,都是沾了陆公子的光。”沈归题说着微微侧身,行了个标准的谢礼。“妾身在此谢过陆公子了。”
沈归题道完谢立刻直起身去看其他的东西,这段时间屋子装潢里头很多细节她都不曾注意,可以趁着今天有时间并且负责装潢的人也在这儿,讲这里里外外,好好查验一番。
有什么不明白,不了解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问个清楚。
虽说秦家绣坊收购过来时陆炼修也出了力,甚至出了些银子入股汝阳绣坊,但是就目前而言,沈归题还不想让他掺和进日常的经营里。
因此她将这边的每一处装潢都细致看过,问的也仔细。